朱標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擔心?他才十四歲。
擔心是擔心,但擔心也沒用。
朱承煜說,臣已經給常茂和李九江寫了信,讓他們照看著點。
另外,他帶的那二十多個人都是府裡的老人,身手不錯,忠心也沒問題。
一路上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有驛站,出不了什麼大事。
朱標點了點頭:你安排得倒是周到。
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我猜,他能這麼順利地出北京城,少不了你在後面幫忙吧?
朱承煜一愣,隨即也笑了:什麼都瞞不過皇上。
我還不瞭解你?
朱標哈哈一笑,你這個人,看著悶不吭聲的,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有數。
承燁那點道行,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偷跑出去?除非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朱承煜沒有否認:臣只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
他想去邊關,不是一時衝動,是真想幹點事。
與其攔著他讓他憋出毛病來,不如遂了他的意。
再說了,金山城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他去了也能幫上點忙。
朱標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承燁不是金絲雀,是關不住的鷹,讓他去飛吧,飛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問:王叔那邊知道嗎?
還不知道,臣想等承燁到了金山城安頓下來,再寫信告訴爹。
也好。
朱標說,王叔那個人,嘴上不說,心裡最疼的就是承燁。
要是知道他偷偷跑了,估計得氣得跳腳。
不過跳歸跳,他心裡肯定也是贊成的——他自己十五歲就上戰場了,有什麼資格攔著兒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笑過之後,朱標把茶碗放下,看著朱承煜:
說吧,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承燁的事吧?
朱承煜心裡暗讚一聲,這位堂兄的眼力果然厲害。
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皇上明鑑,臣今天來,確實還有一件事,想跟皇上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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