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沒在家,饅頭和來福都沒在,一般這種情況就是許紅豆帶去寵物店了,
平常出門許紅豆是不帶她們兩個的,只有去寵物店才會一起帶上去玩,主要是因為饅頭對於外出並無太大興趣,只有接觸小動物的時候才會稍稍提起那麼一點興致。
長途奔波以後的張平安並不想動彈,就窩在沙發里望著窗外發呆,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空中已經升起了一層薄霧,遠處的天空灰濛濛的,給人的感覺稍顯沉重。
張平安起身打開了窗戶,嗅著空氣中雨水的味道,他不討厭雨天,只要不是特別惡劣的天氣他都不討厭,不一樣的天氣有不一樣的美感,有著不一樣適合去做的事。
比如現在,就適合洗完澡光著身子把自己裹在毯子裡睡覺,
不過還沒等張平安把衣服脫掉,窗外傳來了熟悉的大提琴聲,聽著耳邊的旋律, 張平安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坐在窗前的躺椅上靜靜聆聽,享受著難得的情調。
耳邊的曲調輕盈跳躍,彷彿微風拂面,帶著溫暖,有些俏皮,
張平安挑眉,看向窗外的雨幕,搖頭感慨
“德沃夏克的幽默曲啊,真會選”
德沃夏克是音樂史上無法繞過的大山,張平安對這首曲子自然非常熟知,
別看這首曲子現在聽著輕鬆歡快,溫暖明亮,但正如眼前被雨幕遮蓋顯得有些昏暗的魔都一樣,其中隱藏著的憂愁並不少半分。
果然,輕盈的聲調沒有維持多久,琴音就開始變得厚重,
濃濃的愁緒從弓與弦的拉扯中噴湧而出,旋律開始變得深沉悲愴,難以言喻的憂傷隨著窗外的雨聲開始瀰漫。
張平安隨著節拍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一片平靜,雖然曲子仍舊有些悲傷,但已經沒有過去那種陷入深淵無法自拔的毀滅感與絕望感了。
“看來我還是有點用的嘛”
張平安略顯滿意的點了點頭,隔壁的樂手應該是能面對過去嘗試在走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治癒自己,但已經走在好的道路上,這種變化在樂聲的反饋下極其明顯。
直至樂聲再次變得平緩,樂手的情緒也沒有失控,控弦的手極其平穩,演奏的毫無瑕疵,堪稱完美。
“得到蛻變了嗎?”
張平安笑了笑,那些藝術大師在成為大師的道路上從來都不會是一帆風順,
幾乎都是被激烈的情緒一遍又一遍地撕碎,在那種靈魂被反覆撕裂的痛苦之上完成了藝術上的跨越。
隔壁的樂手同樣如此,
張平安第一次聽這位樂手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很優秀的演奏家了,
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的情感衝擊,如今這位樂手對於演奏中情感的把控又更上了一層樓,開始向大師邁進。
“既然如此,那幫你一把吧”
張平安起身從樂器房取出了大提琴,坐在視窗,看著玻璃上滑落的雨水,沉下心來,吐出了一口濁氣,拉動了琴絃。
葉燻放下了手中的琴弓,抬首望向窗外,心中寧靜,有些悵然,有些空落落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都以為自己會永遠痛苦下去,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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