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耳朵尖,興奮地喊起來:“嘿,來卡車了!瞧這動靜,怕是軍車吧?咱們這小地方,咋會來軍車?走,出去看看!”
一屋子人立馬忘了爭執,紛紛湧到窗邊,扒著窗框往外瞧。
只見三輛綠皮大卡車穩穩停在旅館門口,最前面還領頭開著一輛吉普車。
吉普車的車門開啟,下來一個頭發花白、身著中山裝的老頭子,瞧著就不是一般人物,妥妥的大官派頭。
那老頭子目光掃過旅館,用洪亮的嗓音喊道:“杜建國!杜建國這小子在這兒住嗎?”
杜建國本來正坐在樓上房間的板凳上擦鞋。
忽然聽見樓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很熟悉,快步跑到窗邊往下望去。
看清樓下站著的人時,杜建國頓時一驚,連忙轉身往樓下跑。
“大領導!您怎麼來了?”
這一幕落在旅館大通鋪各個狩獵隊的人眼裡,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剛才還在議論這老頭子是多大的官,沒想到杜建國竟然認識這麼大的人物。
沒錯,來人正是在省裡赫赫有名的大領導。
上次杜建國在民兵隊遭人陷害,正是這位大領匯出面把他撈了出來,而他,也是宋晴雪的親爹。
大領導看著杜建國,臉上滿是和煦的笑容:“我來送我閨女到縣裡參加工作,順便打聽到你住這裡,來看看你小子。”
話音剛落,吉普車門再次開啟。
宋晴雪梳著整齊的麻花辮,跟著她母親一起走了下來。
她目光落在杜建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清甜的笑,語氣溫和又禮貌:“建國同志,過年好啊。”
“過年好。
”杜建國笑了笑:“倒是忘了,宋晴雪同志這樣的省裡來的姑娘,也在我們金水縣工作。”
大領導嘆了口氣:“這娃子,我讓她調回省裡,怎麼說都不聽,非要來這地方吃苦。”
“大領導您可別這麼說,宋晴雪同志一看就是想在基層好好鍛鍊自己,紮根群眾辦實事。”
大領導搖了搖頭,轉而看向杜建國:“你這會兒有事嗎?沒事的話,跟我到車上嘮嘮,我倒要看看,上次見你之後,你這小子身上有啥進步沒有。”
杜建國咧嘴一笑:“我就是個普通獵戶,平日裡就想著打獵謀生、把狩獵隊帶好,談不上啥大進步。不過您發話,我自然得好好跟您說說近來的情況。”
說著,杜建國便跟著大領導父女倆回到了吉普車上。
旅店裡的大通鋪裡,此刻鴉雀無聲。
眾人雖然不清楚這位大領導的具體身份,但光看這陣仗,也能猜到他背後的背景不一般。
劉光福的一個小弟縮著脖子,顫顫巍巍地看向劉光福:“光福哥,咱們……咱們還找杜建國的麻煩嗎?”
劉光福死死攥著拳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屁個找,的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