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從小安村動身的時候,杜建國就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聽說有人公然下春藥,還貪贓枉法,公安局的人火速抽調了一支小分隊,開著吉普車悄悄跟在杜建國和徐英身後。
沒成想,還沒到廠呢,幾人就在村裡把馬海東堵了個正著。
公安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向馬海東,掏出明晃晃的手銬子,沉聲道:“馬海東是吧?有人舉報你多項罪名,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馬海東嚇得臉色發青。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幹啥?你們不能銬我啊!我是養蜂廠的廠長,可不能聽信兩個鄉巴佬的胡言亂語!”
他拼命伸手指著杜建國,聲音都變了調:“是他!是他們兩個狗男女!他們在草料庫裡偷情,反咬一口說我報復,故意報假警噁心我!這事村裡人都知道,不信你們去村裡問!”
“老實點!哪那麼多廢話!”
一個公安不耐煩地呵斥一聲,抬手就給了馬海東一巴掌。
杜建國在公安局也算熟人,眾人自然不信他會幹出這種齷齪事。
可馬海東就不一樣了,這年頭能吃得肥頭大耳的,說沒撈油水誰都不信。
身上肯定藏著不少貓膩,公安局的人打定主意要把他查個底朝天。
本來想把馬海東直接押回縣城審訊,可看了看天色,回縣城已經太晚,索性就把審訊地點定在了這間草料倉庫裡,
當場就開始問話。
“老實交代,你為啥給徐英下藥?”
公安局的人接過徐英遞來的證據,那是她在衛生院的用藥記錄和診斷結果,鐵證如山。
確定徐英就是被人下了藥。
馬海東緊咬著牙,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公安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旁邊的搪瓷缸子嗡嗡響:“你還不說?媽了個巴子的!老實交代,聽清楚沒有?別把事情往大了鬧,早交代早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說不說?”
馬海東嚇得怨毒地瞪著杜建國,心裡恨得牙癢癢,
都是這小子,都是這小子毀了自己!
他想把丁泰山的名字供出來,可又尋思著丁泰山這些日子也不好過,在縣裡惹了不少麻煩。
可要是不說,自己今天怕是難逃一劫。
馬海東咬著牙梗著脖子道:“幾位公安同志,你們最好別跟我來嚴刑逼供那一套,怕是你們還不知道我身後站著誰吧?丁泰山!咱縣裡衛生院的丁院長!你們要是不服氣,儘可以把丁院長叫過來問問!”
“這龜孫,竟然還認識丁泰山?”
公安局的人一聽這話,頓時都有些猶豫。
丁泰山倒算不上啥系統裡的實權人物,可前些年,他一直被稱作清水縣的二把手,是最有希望接任縣長的人選。
如今雖說跌了神壇,被擼了下來,可他在縣裡的影響力還在,足夠讓公安局的人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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