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張兵臉上。
張母流著淚,道:“兒啊!咱們鬥不過他的,你就認了吧!只要咱們家還在這周村待一天,就只能受他一天的欺負啊!”
張兵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無力地癱倒在地。
他望著躺在門板上的老父親,眼淚唰唰地往下掉。
自個兒能長這麼大,能進城讀高中,哪一樣不是靠著這老傢伙省吃儉用、一分一分摳出來的?
如今,親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眼前,他張兵難道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當個縮頭烏龜嗎?
張兵猛地跪在地上,朝著親孃“磕了三個響頭,聲音沙啞:“娘,兒子不孝。我要是回不來了,您就把家裡的細軟、糧票還有錢都收拾收拾,去投奔我姐吧。”
說完,他抓起棍子,扭頭就衝出了院子。
張母跌坐在地上,竭力哭號:“兒啊!你回來!你不能這麼衝動啊!”
劉春安皺緊眉頭,湊到杜建國身邊低聲問:“建國,咱們該咋辦?”
杜建國眉頭緊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剛跟張兵交上朋友,對方待他也算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他沉聲道:“走,跟過去瞧瞧。”
杜建國打定主意,要救張兵一把。
張兵徹底被複仇的念頭衝昏了頭,直奔目的地。
杜建國和劉春安在後頭鉚足了勁小跑,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沒一會兒,張兵就紅著眼一頭撞開何酒鬼家的院門,站在院子裡扯開嗓子怒罵,
“何酒鬼!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要讓你償命!”
屋裡應聲走出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件發白的褂子,手裡搖著把蒲扇,慢悠悠地往院子裡的椅子上一坐,斜睨著張兵,皮笑肉不笑地道:“喲,這不是咱們村裡的高材生張兵嗎?今兒個怎麼有空上門來找我了?”
“老子是來要你命的!”
張兵目眥欲裂,揮著棍子就朝何酒鬼猛衝過去。
何酒鬼冷笑一聲,朝身後漫不經心地招了招手。
眨眼間,幾個精壯漢子就從屋裡鑽出來,齊刷刷擋在了他身前。
何酒鬼翹著二郎腿,道:“張兵,你怕不是瘋了?平白無故的,讓我償什麼命?”
張兵被人死死攔住,掙得滿臉通紅,道:“我爹是不是你殺的?!”
“呦,你爹死了啊?”何酒鬼挑眉一笑。
“那你家回頭可得辦場像樣的白事。放心,我人就不去湊熱鬧了,禮肯定給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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