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苦笑著道,“打知青可不是件小事啊。人家知青是知識分子,城裡來的積極分子,縣裡面重視得很呢。老大你要是把這罪名擔下來了,縣裡肯定會加大調查力度的。”
何酒鬼一聽到縣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這鬼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
當年自個多痛快,在呼風喚雨的,身邊還跟著好些個土匪兄弟。
也就十年出頭,以前的那些弟兄,要麼從了良,要麼被拉去槍斃了。
金水縣這一片能叫上名字的土匪,除了自己,也就是許久了無音訊的劉一手了。
忽然,何酒鬼眼前一亮。
對了,自個這邊沒辦法,但是可以向湘西總部那邊求援嘛。
自個老大可是佔山頭的,實打實的扛把子。
要不是何酒鬼不想離家太遠,說不定現在也在湘西的土匪集團中混成高層了。
想到這,何酒鬼連忙踹了一腳小弟:“去把村裡那輛驢車給老子借過來,老子要去趟城裡,聯絡一下你祖師爺!”
小弟一聽,慌慌張張跑到村裡,把驢車給何酒鬼牽了過來。
何酒鬼坐在驢車後面,路很顛簸,顛得他一搖一晃的。
但何酒鬼卻不怎麼感到不舒服,反倒是一路暢想著,一會打通電話之後,該怎麼跟自個老大開口互相問候,暢談一下當年幾人在一起打天下的情形。
想必老大那邊現在過得是不錯的,估摸著已經把湘西的不少山頭給拿下了。
何酒鬼越想越開心,到了縣裡,找到能打電話的地方,把電話撥了過去。
何酒鬼偷偷留下的電話,是他老大情婦的。
這名情婦是湘西一個公社的代辦人員。
何酒鬼這一兩年沒聯絡老大了,也不知道他這情婦究竟還換沒換。
轉接員這邊詢問何酒鬼找對方做什麼,何酒鬼隨便找了個是自家親戚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一陣等待接聽的過程之後,電話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女子的疑惑聲:“喂?你是誰?”
何酒鬼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老大情婦的聲音,連忙道:“嫂子,我是么兒啊!我找一下我大哥,他還在老窯忙嗎?弟兄們的嚼穀子弄得怎麼樣了?”(老窯是寨子,嚼穀是土匪的活計,都是黑話)
老大情婦聽到么兒這兩個字,有些詫異,意味深長道:“么兒,你倒是有心了,這個關頭還想著聯絡你大哥。我讓他接電話跟你嘮吧。”
很快,何酒鬼的老大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沙啞的問詢聲:“么兒,你在那頭穩當了嗎?”
這是自個的老大啊!
何酒鬼頓時眼裡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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