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龐消瘦,雙眼之中透露著一股狠辣。
杜建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赤爾察遲,自己的那個手下敗將。
阿郎看見赤爾察遲,有些猶豫道:「老叔,你們怎麼來了?」
吉吉木撿起一塊土疙瘩朝赤爾察遲扔了過去:「把你們的狗叫開,要是驚了馬還得再到林子裡去找。赤爾察遲,你回部落能幹點人事嗎?別天天給部落裡添亂子了。」
赤爾察遲盯著幾人看了一會,尤其是在杜建國身上矚目的時間最長,眼裡閃過了一絲寒光。
他嘴角輕輕揚起道:「我怎麼來部落裡不幹正事了?這些天我帶著那批人打回來的獵物比部落裡其他人弄到的都要多吧?就因為我這兩條狗有些不守規矩了,你就說我不幹正事,吉吉木,你還講不講道理?」
吉吉木看著赤爾察遲,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你抓得再多又怎麼樣?老子就是看不起你,連自個親手養大的狗都能宰了的玩意,你是什麼東西,這兩條狗跟了你也是命苦,指不定啥時候就被你弄死了。」
一聽這話,赤爾察遲臉色微變。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紛紛挺身而出,朝著吉吉木怒斥道:「吉吉木,你要再詆譭我們族長,那就別怪我們幾個不客氣!」
這些個都是跟著赤爾察遲從外面逃荒回來的,所以叫他族長。
吉吉木擼起袖子,毫不畏懼地道:「咋的?有本事就來幹一架,當老子怕你們?」
部落裡的人就是這樣,說幹就幹。
見吉吉木要一打多,赤爾察遲的那些狗腿子正興奮地打算往上撲,卻被赤爾察遲給攔了下來。
「行了,吉吉木好歹也是我的族弟,罵我兩句就罵我兩句吧。」
赤爾察遲顯得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將目光望向了阿郎和杜建國。
「呀,這不是小安村狩獵隊的兩位嘛,今兒個倒是有閒情逸致來我們這破部落裡,也不知我們這小廟能不能撐下你們兩尊大佛啊。」
阿郎皺著眉頭道:「老叔,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就跟我不是德春部的人一樣。」
「可別,不敢當。」
赤爾察遲擺了擺手,冷笑道:「上次端午節慶祝大會,我讓你給我來幫忙,你小子非但一點忙不幫,反倒是跟著杜建國作踐我這個老叔,害得我黑水峽喪失了打獵資格,從此解散,這仇我可是一直都記得呢。」
說完他看著杜建國,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上次端午節慶祝大會,赤爾察遲為了拔得頭名,將黑水峽大半的資金都拿出來買獵物了,結果還是他孃的沒幹過杜建國。
不僅如此,還被縣委那邊的人抓到自個作弊了。
到頭來落了個兩手空空,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這才返回了德春部,死乞白賴地留了下來。
老族長本來也想趕他走來著,但赤爾察遲確實有幾分本事。
自他迴歸德春部之後,每天都能給德春部打些獵物,看在這些獵物的份上,老族長對於赤爾察遲的留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對赤爾察遲來說,他依舊很是憋屈,寄人籬下哪有自個當山大王痛快。
黑水峽再破那也是自個的地盤,可如今呢,德春部裡面壓著他說話的就有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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