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點點頭：「你小子還算是個人。」
有人帶頭之後，地裡猶豫不決的漢子陸續站出來報名。
大夥其實壓根不指望一兩成分紅能分到多少好處，多半都是受過杜建國的恩惠願意前去幫忙，估摸著杜建國進山頂多逮兩三隻馬鹿，一兩成分到手，一戶怕是連一斤好處都得不到。
老村長點了點頭道：「跟我來，一會兒建國他們還要放訊號，咱們順著訊號走。」
十幾個人順著田壟往後山走，走到一棵柳樹旁，老村長停下腳步，看向樹下偷懶歇著的兩人：「杜清江。杜鵬舉，你們倆去不去？」
杜清江眯著眼笑了笑：「村長說笑了，就分那麼點東西，我們去幹啥？再說了，我跟那小子本來就有仇。」
說完他特意瞟了一眼杜大強。
杜大強冷哼一聲轉頭不理他，心裡清楚這個不成器的三弟絕不會前去幫忙。
「就這點格局，缺你們倆也無所謂，咱們走。」老村長隨口數落幾句，帶著眾人動身離開。
等人走遠之後，杜清江伸手推了一把兒子：「快去，到村委會，偷打個電話，想辦法聯絡婁胖子捎話。」
杜鵬舉拎著鋤頭連忙搖頭：「爹，我不去了，我留在地裡掙工分，這事您自己辦吧，我不想娶帶把兒的老婆。」
杜清江氣得伸手擰住杜鵬舉的耳朵：「瞧你這點膽子，隨口嚇唬兩句就慫了。等我從婁胖子那兒拿到錢，你一分都別想分到！」
一聽這話杜鵬舉又猶豫起來，侷促地撓了撓屁股，衝著杜清江說道：「爹，那我跟著去。」
父子倆幹這類事早就輕車熟路。
二人摸到村委會，撿起石頭砸開門鎖進屋撥通電話，等候接線員接通線路。
等了一會後，聽筒裡傳來婁胖子的聲音。
「杜建國回來了嗎？」
杜清江連忙回話：「還沒嘞，方才往村裡放了訊號，喊村裡人上山幫忙搬獵物，估摸著明天就能回來。」
婁胖子眉頭一皺：「這小子進山才兩三天，能逮多少野貨，還要特意找人幫忙？」
杜清江嗤笑一聲：「嗨，無非就是撐場面罷了。進山兩三天，能弄到啥值錢貨色。」
婁胖子聽完覺得有理，叮囑道：「行，等他們下山你立馬通知我，到時我帶人上山去偷獵馬鹿。按先前說好的，我但凡得手一次，就給你五塊錢酬勞。」
「好好好。」杜清江滿心歡喜地連連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後，一旁杜鵬舉舔了舔嘴唇，興奮地說道：「爹，婁胖子出手真大方，抓到就給五塊錢。」
杜清江冷笑著說道：「那可比杜建國那小兔崽子強太多，就分村裡一兩成獵物，就使喚一群人上山忙活，我呸！還想使喚咱們爺倆，他也配？」
杜鵬舉咧嘴笑道：「那群倒黴漢子跟著杜建國上山吭哧癟肚費勁忙活，到頭來也就分到一丁點東西。咱爺倆輕輕鬆鬆待著，就能把錢拿到手。」
杜清江得意地點點頭。
「你爹還能虧待你？往後從婁胖子那兒攢下錢多了，爹就給你好好張羅一門親事。」
杜鵬舉聽到眼前頓時一亮，可忽然又想到了自個先前在杜建國面前立下的毒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自個未來的媳婦不會真帶把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