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赤爾察遲和德春部之間有塊遮羞布。
大夥極少主動提起,那便是赤爾察遲從前背叛部落,帶著一眾青壯年自立山頭的事。
眾人本是顧及他顏面,打他重回德春部,為部落出力不少,都當他真心悔過。
可今日赤爾察遲親手撕碎了這塊遮羞布。
他滿臉猙獰掃過全族眾人,冷笑道:“你們一個個吃我的,用我的,我回部落這麼久,誰家沒沾過我的光?如今倒好,當著外人的面不護著我,反倒跟這個漢人親近得很。我呸!一群吃肉不吐骨頭的狼崽子,你們還配做人嗎?”
“嘿,你這話怎麼講的?”
赤爾察遲這番話一齣,部落族人瞬間都動了火氣。
“那些獵物難不成全是你一個人打的?我們承認,你的打獵本事比部落其他人都強,也心甘情願把德春部第一獵人的名號給了你。”
“當初你回部落時,親口說要帶著大夥過上好日子,讓部落裡的後生都能娶上媳婦。如今不過比試輸了,就惱羞成怒,真要是哪天你當了族長,整個部落豈不是全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老族長冷冷盯著赤爾察遲,開口道:“赤爾察遲,打獵輸了便是輸了,若是能認清自身不足,往後依舊是條好漢。可你如今既輸比試,又輸人品,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赤爾察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也不打算再裝什麼老族長手底下的好獵人了,冷笑著道:“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雖說這第一獵人的名頭轉給了我,但是你更看重吉吉木。”
“平日祭祀,到外面去辦事,全讓吉吉木來做,只讓我幹些邊角料的東西,怕是等你兩腿一蹬死了的時候,這族長的位置也要傳到吉吉木手裡吧?”
“你說什麼?”
老族長氣得直喘氣。
“赤爾察遲,你再說一遍?”
赤爾察遲冷哼了一聲道:“再說一遍又怎麼了?這德春部也算是廢了,都快成你這老東西的一言堂了,你們跟著這漢人就作吧,等把德春部作沒了,你們就會想起我來了。”
老族長哆嗦著撐起自己的柺杖,朝遠處揮去:“滾,你給我滾。”
赤爾察遲聽到後,反倒是盤腿坐在了地上。
“你讓老子走,老子就走,憑什麼?”
赤爾察遲這下子算是徹底要跟德春部攤牌了。
想想也沒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再離開一次德春部嗎?他能創立一個黑水峽,就能創立第二個黑水峽。
況且回德春部這段時間,也想方設法貪了不少錢,賣了族裡不少的東西,足夠他東山再起了。
老族長看著這不孝子孫,被氣了個半死,嘆了口氣,望向杜建國。
“阿郎師傅,讓你見笑了,放心吧,這次比試,你是頭名沒跑了,德春部按你的意思搬到有農田的地方去。”
還沒等杜建國開口,赤爾察遲激憤道:“搬到哪去?老東西,你且看著吧,你們頭天搬過去,開始在那安營紮寨,老子半夜就一把火把帳篷草料全給點了。”
“畜生!你他媽敢?”
聽見赤爾察遲再三挑釁老族長,部落裡的人也忍不了了。
吉吉木站了出來臉色鐵青道:“我要把你綁起來給老族長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