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減產的訊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刺溜溜的,不知不覺便傳遍了整個金水縣。
老人們很有經驗,許多上了歲數的已經開始有意識地節約糧食了。
雖然眼下餓不到,但秋收往後的日子就很難熬了。
尤其是剛到春天的那幾個月,那才是餓肚子的時候呢。
而杜建國也順著劉平安的意思,帶著狩獵隊主攻那些產肉多的獵物,日出而作,往往在林子裡一干就是好幾天,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杜建國身邊發生了很多事。
研究所那邊的房子已經蓋好了,甚至還專門蓋了一座小二樓當實驗樓,氣派得很,不少村子裡的人都去瞻仰了。
讓杜建國最意外的是,彭九竟然給自己留了一間屋子,把自己當成了半個研究所的人。
至於藥田的開墾移栽也很順利,德春部專門分出了幾個人幫杜建國打理藥田。
藥田裡的草藥長勢也格外喜人,和杜建國先前的判斷是相符的,這片地上的這些作物長得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快。
只可惜查理別勒所說的,他們國家的一號領導要來華夏順便見自己一面的想法暫時沒有實現。
據說是老毛子那邊的諜報部門掌握了一號領導的一些安排,便去警告了一番,讓其不準與華夏交好,於是這位一號領導只能再找機會來華夏。
杜建國感到有些可惜。
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呢。
不過這段時間他確實忙得也夠可以的,沒工夫再想這些了。
三個月連軸轉,杜建國又瘦了一大截,不過這不是那種病態的瘦,看上去稜角分明,古銅色的皮膚,眼神銳利,比以前少了幾分親和,多了幾分威嚴。
劉秀雲看到杜建國這樣有些心疼,特地給他乾糧裡多加了幾個蒸餅以及炒出來的豬油渣。
杜建國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包裹,苦笑著道:「這也太多了,能吃得完嗎?」
劉秀雲不依不饒道:「吃不完也要吃,你瞅瞅你,這幾個月瘦得跟猴子一樣了。」
杜建國並不在意地道:「報紙上都說了,要做好睏難時期共渡難關的準備,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劉秀雲道:「咱家又不差那個錢,勒什麼褲腰帶?況且你瞅瞅人家劉春安,越吃越胖了。」
杜建國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媳婦說的是實話。
雖說天天嚷嚷著打獵攢肉,但劉春安這身子明顯是沒有一點困難時期的覺悟的,反而比以前又胖了一圈,更像彌勒佛了。
天要是黑了,讓他和他媳婦兩個人往外面一站,保準認不出來到底誰是孕婦。
「爹,你又要走了。」
團團撲在了杜建國懷裡。
杜建國摸了摸團團的腦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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