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瞅準空隙再動手！”
黑瞎子一邊躲閃，一邊嘴裡不停唸叨，像個嚴苛的師傅。
遊梟被他說得耳根發燙，卻也聽進了心裡，招式漸漸沉穩下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只顧著猛衝猛打。
她瞅準一個空隙，猛地矮身，一記掃堂腿攻向黑瞎子的下盤。
這是黑瞎子教她的絕招，專門對付比自己高大的對手。
黑瞎子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快用上這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跳。
可遊梟的動作又快又急，他躲閃不及，被掃中了腳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半蹲在地上。
“我贏了？”遊梟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黑瞎子揉了揉腳踝，抬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嗯，算你贏了。”
遊梟瞬間歡呼起來，原地蹦了兩下，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太好了！放假！我要睡兩天兩夜！”
她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完全沒注意到黑瞎子起身時，悄悄活動了一下剛才被掃中的腳踝——那裡根本沒用力，他不過是故意讓著她而已。
黑瞎子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摸了摸鼻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丫頭片子，總算有點年輕人的樣子了。
前陣子整天愁眉苦臉，跟個小老太太似的，看得他都心裡發堵。
“行了，別蹦了，再蹦房頂都要被你震塌了。”他揮揮手，“放假可以，但別亂跑，這附近不太平。”
“知道啦！”遊梟敷衍地應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兩天要做什麼了。
是去街上逛逛，嚐嚐成都的小吃？還是窩在屋裡，好好睡個懶覺？
她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啊。
有地方住，有東西吃，還能放假。
就是……少了一個人。
黑瞎子靠在院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牆面，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全是遊梟練功的樣子。
那丫頭才到他胸口，站在練功場裡像顆沒長開的豆芽菜，卻偏偏有股擰勁。
扎馬步腿抖得像篩糠，也非要撐到他喊停；被他摔得後背青一塊紫一塊，第二天照樣睜著紅彤的眼睛準時出現在院子裡；明明力氣不算頂尖，拼起來卻像頭小獸，拳頭揮得帶風，一點不含糊。
“嘖，倒是比我想象中能扛。”他低笑一聲，抬手扶了扶墨鏡，鏡片反射著晨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想起剛才遊梟問他眼睛的事，那副認真又帶著點擔憂的樣子，黑瞎子心裡莫名一暖。這丫頭平時看著愣頭愣腦，倒也不是完全沒心沒肺。
他故意逗她說是為了裝酷，她居然還真信了，皺著眉唸叨“花那錢幹啥”，那模樣，倒比練功時的狠勁可愛多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他對著空氣撇撇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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