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那個連馬步都扎不穩的小姑娘,變成了能跟黑瞎子對打幾個回合的模樣;從那個一遇到危險就只會哭的丫頭,變成了能握緊拳頭直面麻煩的人。
這一切,都在等一個歸期。
“他……過得好嗎?”她輕聲問,聲音裡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放心,好著呢。”黑瞎子說得篤定,“那群人有求於他,少不了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敢為難他。
“等他來了,我倒要讓他瞧瞧,我黑瞎子養人也是有一手的——你看看你,都快胖成小豬了。”
“誰胖成小豬了!”遊梟氣呼呼地捶了他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好像……是比剛來時圓潤了點,下巴沒那麼尖了,氣色也紅潤了許多。但這明明是壯實了,是練出肌肉了!
她瞪著黑瞎子,卻沒注意到自己的眼神里早已沒了當初的怯懦,多了幾分清亮的韌勁。
這一年的汗水沒白流,那些摔過的跤、磨破的繭,都在她眼裡刻下了堅毅的光。
“我現在厲害得很。”她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獸,
“等他來了,我肯定能站在他身邊,再也不會拖後腿了。”
黑瞎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行,有骨氣。來,練練?”
“練就練!”遊梟拉開架勢,眼底閃著雀躍的光。
院子裡很快響起拳腳相擊的脆響。遊梟的招式比半年前利落了太多,出拳帶風,踢腿精準,竟真能跟黑瞎子拆上幾十招。
“不錯啊,小丫頭。”黑瞎子吹了聲口哨,“有點意思了。”
遊梟叉著腰喘氣,臉上滿是汗水,笑容卻比夕陽還燦爛。
“對了,”黑瞎子忽然說,“明天開始,教你用武器。”
“武器?”遊梟眼睛一亮。
“嗯,匕首。”黑瞎子從腰間摸出把寸長的短匕,寒光在暮色裡一閃,“小巧,方便攜帶,近身搏鬥最管用。”
遊梟看著那把匕首,指尖微微發癢。她想象著自己握著匕首的樣子,想象著能像張起靈那樣,沉穩地應對所有危險。
“好!”她用力點頭,眼睛亮得驚人,像盛著對未來的無限期待,“我學!”
黑瞎子把匕首拋給她。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種沉甸甸的力量。
遊梟握緊匕首,抬頭望向西南方向。四姑娘山的方向,也是張起靈要來的方向。
她等了一年,終於等到了歸期。
這一次,她不會再退縮,不會再害怕。她要站得筆直,笑著告訴他:“你看,我沒有讓你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