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跟來。”她抬起頭,眼神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張家的人太厲害,他們的族地肯定排外得厲害,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
黑瞎子剛想反駁,就被遊梟按住了肩膀,避開傷口的力道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不是放棄你。”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讓你等我,好嗎?我會回來的,一定。”
她踮起腳尖,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埋進他沒受傷的那側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像小時候聽過的最安心的鼓點。
黑瞎子的身體僵了僵,隨即緩緩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桂花的甜,是這院子裡最熟悉的味道。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作一聲低啞的“好”。
“我等你。”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重得像承諾,砸在遊梟的心上,燙得她眼眶發熱。
遊梟鬆開手,抬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擔憂和不捨,忽然抬起腦袋,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訣別意味的吻,輕柔卻堅定。
黑瞎子渾身一震,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帶著隱忍的情緒和洶湧的不捨,在唇齒間蔓延。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遊梟才微微推開他,額頭抵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光:“等我回來。”
“嗯。”黑瞎子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抬手輕輕擦去她的淚珠,指尖帶著粗糙的暖意,“路上小心,別逞強。”
“知道了。”遊梟笑了笑,轉身去收拾東西,背影挺得筆直,沒有再回頭。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塊。
他知道她的決定是對的,張家不是他能輕易踏足的地方,留下來等,或許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可理智歸理智,心口的疼卻騙不了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擔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期待她平安回來,期待他們還能像從前那樣,在院子裡練拳、逗貓、分食一塊甜得發膩的西瓜。
遊梟很快收拾好了一個小小的包袱,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一點乾糧和黑瞎子之前塞給她的防身匕首。
她走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許久的院子,看了看站在桂花樹下的黑瞎子,用力揮了揮手。
“我走了。”
“去吧。”黑瞎子也揮了揮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記得給小爺帶點張家的特產。”
遊梟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院門,腳步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