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山。”遊梟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後悔,連忙補充,“我是說……我想在這兒等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鼓起勇氣說:“和你待在一起,其實沒什麼不習慣的,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遊梟的目光忽然落在他的胸口上,那裡光潔一片,什麼都沒有。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你的紋身呢?就是那個像麒麟的圖案,之前在火車上看到過,後來又沒了。怎麼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
張起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淡淡道:“是家族的標誌。”
“標誌?”
“嗯。”他解釋道,“血液流動加快,體溫升高時,才會顯現。”
“哇,好酷!”遊梟眼睛一亮,完全忘了剛才的緊張,“那我可以紋一個嗎?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張起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看到新奇玩意兒的小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不行。”
“為什麼啊?”
“這是與生俱來的,不能紋。”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而且,不好看。”
“好看的!”遊梟反駁,“很威風啊,像守護神一樣。”
她湊近了些,幾乎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是不是隻有你們家族的人才能有?”
“嗯。”
遊梟有點失落,卻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什麼時候能再讓它出來一次?我想再看看。”
張起靈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以後有機會。”
“好!”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沉了下來,迷迷糊糊地說:“張起靈,你別太累了……”
張起靈低頭,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大概是睡著了。
他抬手,輕輕把她額前的碎髮拂開。
月光落在她恬靜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他看著她的睡顏,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都歸於平靜。
有些東西,或許不必說破。
他輕輕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