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坍塌的瞬間，遊梟只覺得腳下一空，失重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隊友的驚呼聲，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抓住我！”
黑瞎子的聲音在下方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遊梟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兩人一起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哎喲——”黑瞎子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你這小笨豬，果然長胖了！我這老腰都要被你撞斷了！”
遊梟趴在他身上，鼻尖蹭到他頸間的皮膚。
她連忙爬起來，看著黑瞎子捂著腰齜牙咧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誰讓你接我的？再說了，明明是你自己年紀大了，經不起撞。”
“嘿，你這丫頭。”黑瞎子扶著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點戲謔，“我年紀大？你知道黑爺我多大嗎？可沒告訴你實歲。”
“那你也比張起靈大。”遊梟蹲在他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整天以長輩自居，不是老人家是什麼？”
她邊說邊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個封閉的密室，牆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溼漉漉的，還長著些暗綠色的苔蘚。
“張起靈他們……”遊梟的心沉了沉，剛才坍塌得太突然，她根本沒看清其他人的去向，“不知道怎麼樣了。”
“放心，啞巴張沒那麼容易死。”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些，“說不定他現在正到處找咱們呢。”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腰，似乎沒什麼大礙，然後衝遊梟挑了挑眉：“說起來，你覺得我和啞巴張，誰大？”
遊梟想都沒想：“當然是你啊。”她上下打量著黑瞎子，“你看你，鬍子都快長出來了，眼神里的滄桑藏都藏不住。張起靈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頂多比我大幾歲。”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應該有三十多了吧？”
“噗——”黑瞎子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捂著胸口作勢要倒，“天塌了！黑爺我這麼顯老嗎？小屁孩懂什麼，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湊近了些，手電筒的光打在他臉上，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樑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啞巴張那叫小白臉，看著乾淨，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還是我這款有味道。想當年，黑爺我走在路上，多少姑娘對著我流口水。”
遊梟被他說得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推了他一把：“少吹牛了。”
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他——黑色外套下是結實的肩膀，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身高比張起靈還要高出小半頭，站在那裡時，莫名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也就……臉好看點，身材好點，個子高點，肌肉多點……”她小聲嘟囔著，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這些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誇他？
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她連忙別過臉，假裝研究牆壁上的苔蘚：“反正就是沒什麼用。”
“哦？”黑瞎子饒有興致地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這麼說，你是覬覦黑爺很久了？”
“誰、誰覬覦你了！”遊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兩步，“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黑瞎子看著她紅透的耳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驅散了不少陰森的氣息。
“行了，不逗你了。”他收斂了笑意，從揹包裡摸出工兵鏟，“先找找出口。這鬼地方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待久了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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