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降溫來得猝不及防,尤其到了夜晚,帳篷裡即便蓋著厚外套,也能感覺到從帆布縫隙鑽進來的寒氣。
遊梟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往被子裡裹得更緊,可手腳還是冰涼的。
身邊的人身上卻像揣了個暖爐,源源不斷地散著熱。
遊梟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往張起靈身邊挪了挪,見他沒動靜,索性大膽地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鑽進他懷裡,像只畏寒的小貓似的緊緊貼著他。
“唔……”她舒服地喟嘆一聲,他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瞬間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冷意。
張起靈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甚至還微微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些。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的皂角香,感受著她輕淺的呼吸拂過頸窩,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安靜沒持續多久,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腳。那隻腳小巧玲瓏,還帶著點涼意,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遊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睜開眼睛,藉著從視窗透進來的月光看向他,眼神里帶著點疑惑,像是在問“你幹嘛”。
張起靈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不安分的腳上,聲音在寂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清晰,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的腳……放下去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太上來了。”
遊梟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她往他懷裡鑽的時候,腳好像不小心抬得太高,蹭到了他腰側往下的位置。那地方……顯然不是能隨便碰的。
“啊!”她猛地縮回腳,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緊張得舌頭都打了結,眼睛盯著帳篷頂,不敢再看他。
張起靈轉過頭,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側臉輪廓,他看著她通紅的耳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沒關係。”
帳篷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遊梟的心跳得像擂鼓,剛才那瞬間的觸碰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燙得驚人。
她偷偷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張起靈。他的下顎線清晰利落,往上是半長的黑髮,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了他的頭髮。
髮質很軟,帶著點乾燥的觸感,摸起來竟有點像只大金毛的絨毛,讓人忍不住想多揉幾下。
張起靈微微一怔,卻沒有躲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藏著片星空。
得到默許,遊梟的膽子更大了些。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慢慢往下滑,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耳朵。
耳廓軟軟的,還帶著點驚人的熱度,像揣了顆小太陽。
“唔……”張起靈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胸腔的起伏也變得清晰起來,可他還是沒有阻止她。
遊梟的心跳更快了,指尖像帶著電流,沿著他的耳廓緩緩向下,滑過他線條分明的脖頸,落在了他突出的喉結上。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帶著她的指尖一起動。
她的手還想再往下,去觸碰他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皮膚,手腕卻突然被他扣住了。
張起靈的手指修長有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蒙了層砂紙:“別摸了。”
遊梟的手僵在半空中,臉燙得能煎雞蛋,連忙點頭:“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