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遊梟就醒了。腦袋還有點沉,像灌了鉛,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只記得喝了不少酒,後面的事就斷了片。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看到床邊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衣,指尖碰到布料時,忽然想起是黑瞎子昨晚給她蓋的被子。
臉頰沒來由地有點發燙。
洗漱完走出房間,院子裡的空氣帶著深秋的涼意,黑瞎子正站在石榴樹下活動筋骨,晨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穿著件黑色長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著,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利落。
“早啊,黑爺。”遊梟走過去,聲音還有點啞,“今天早飯吃什麼?”
黑瞎子轉過身,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小姑娘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半點不像是記得昨晚事的樣子。
他心裡哼了一聲,這小丫頭片子,佔了便宜轉頭就忘,真當他黑瞎子是好欺負的?
“你想吃什麼?”他故意往前湊了兩步,站到她面前,微微抬起下巴,把昨晚被“咬”的地方湊得近了些。
遊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下巴上——那裡果然有個淺淺的紅印子,像是牙印,不大,卻很顯眼。她愣了一下,指著那印子問:“你這下巴怎麼了?磕著了?”
黑瞎子勾起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沒,昨晚上被小貓咬的。”
“小貓?”遊梟皺著眉,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
片段式的記憶湧了上來——她好像抱著什麼東西咬了一口,黑瞎子的悶哼聲,還有……後來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纏,唇瓣相觸的柔軟觸感,以及他帶著酒氣的吻……
所有被酒精模糊的畫面瞬間清晰,像潮水似的灌滿了腦子。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原來昨晚不是夢,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都是真的。
遊梟猛地抬頭,撞進黑瞎子含笑的眼睛裡。他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顯然早就料到她會想起來。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舌頭打了結,只能眼睜睜看著黑瞎子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想起來了?”黑瞎子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用氣音說,“小饞貓,牙口還挺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遊梟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後退一步,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她不敢再看他,轉身就往院門口跑,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麼……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了院門,像只受驚的小鹿,連腳步都帶著點慌亂。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的紅印子,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藏不住的縱容。
這小丫頭,害羞起來倒挺可愛。
他望著院門外空蕩蕩的衚衕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昨晚的觸感彷彿還在唇上,軟的,甜的,帶著酒的醇香和她獨有的氣息,讓他到現在還覺得心口發燙。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泛著溫暖的光。
黑瞎子轉身回屋,開始收拾昨晚喝剩的酒罈,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連之前三個月積攢的疲憊,都淡了不少。
衚衕口傳來遊梟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她跟早點攤老闆說話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卻鮮活得很。
。些了深又意笑的角,近越來越音聲那著聽,上框門在靠子瞎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