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梟剛練完一套拳腳,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這套功夫是黑瞎子教她的,說是能強身健體,遇到危險時也能自保。
她練得很認真,一招一式都帶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只是體力終究比不上常年遊走江湖的人,才練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氣喘吁吁。
“歇會兒。”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面前,遞來一塊乾淨的帕子。
遊梟抬頭,撞進黑瞎子帶著笑意的眼眸裡。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袖,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陽光照在他臉上,連那道標誌性的疤痕都柔和了些。
“謝了。”遊梟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帕子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他慣用的那種。
“練這麼狠幹嘛?”黑瞎子沒走開,反而往她身邊湊了湊,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跟自己較勁呢?”
“多練練總沒壞處。”遊梟喘著氣,在石凳上坐下,拿起旁邊的水壺猛灌了幾口。
剛放下水壺,就感覺肩膀一沉,一雙溫熱的手覆了上來,力道適中地按捏著她的肩頸。
“唔……”遊梟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按得更穩了些。
“別動,幫你鬆鬆筋骨。”黑瞎子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點低啞的磁性,“看你這肩膀僵的,再練下去該勞損了。”
他的手法很專業,指尖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劃過她緊繃的肌肉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卻又奇異地緩解了痠痛。遊梟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
“你今天怎麼這麼殷勤?”她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點調侃。這幾天被張起靈堵得沒脾氣,他不是應該氣鼓鼓的嗎?怎麼突然轉性了?
黑瞎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低笑起來,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點癢意:“關心你還不好?”
他沒說實話。在張起靈那裡碰壁後,他就打起了遊梟的主意。既然明著“爬床”會被堵,那不如換個法子——讓這小丫頭主動來找他。
他就不信,以他這成熟男人的魅力,還拿不下一個小姑娘。
“說吧,又打什麼歪主意?”遊梟才不信他的鬼話,側過頭看他,眼底帶著點警惕。
“沒什麼主意。”黑瞎子笑得一臉無辜,手卻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輕輕按在她的腰上,“就是看你練得辛苦,心疼了。”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腰線,帶著點灼熱的溫度,遊梟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你幹什麼!”她猛地站起身,拍開他的手,眼神里帶著點嗔怒。
“別急著躲啊。”黑瞎子也跟著站起來,步步緊逼,把她困在石桌和他之間,眼底的笑意裡帶著點勢在必得的狡黠,“我這按摩手法可是跟老中醫學的,保證舒服,要不要再試試?”
“不要!”遊梟的心跳得飛快,想從他身邊繞過去,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帶著粗糙的觸感,牢牢地握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小丫頭,”黑瞎子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得像情人間的呢喃,“晚上……來我房裡?我給你煮點甜湯,解解乏。”
遊梟的臉更紅了,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還有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情意,像團火,燒得她頭暈目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