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只是點了點頭，臉色平靜。
年長的黑衣人對木屋前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後轉頭對遊梟和張起靈說：“今晚在這裡歇息，明日一早，入山。”
入山，便是要去那傳說中的張家古樓了。
晚飯依舊簡單而沉默，幾個年輕的張家人看遊梟的眼神依舊不善，卻多了幾分剋制——或許是知道明天就要抵達族地，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入夜後，兩人被安排在木屋最裡面的房間。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角落裡堆著些乾柴，空氣裡瀰漫著松木的清香。
張起靈往爐子裡添了些柴，火光跳動著，映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明天……”遊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古樓裡，是不是有很多長老？”
“嗯。”張起靈點頭，聲音低沉，“掌管族規的那些人，都在。”
遊梟走到他身邊，看著爐子裡跳動的火焰，輕聲說：“別擔心，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陪著你。”
張起靈轉過頭，看著她被火光映得暖暖的臉頰，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次的擁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緊，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嗯。”
他沒說更多的話，卻用力道傳遞著所有情緒——依賴，感激，還有那份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執拗。
明天，他們就要踏入那座冰封的古樓，面對那些冰冷的族規和嚴厲的長老，面對張起靈逃避了許久的命運。
這一夜，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張起靈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她的唇齒，帶著灼熱的氣息席捲而來。遊梟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驚得渾身發顫，嗚嗚的輕吟被吞沒在唇齒之間，手腕被他牢牢摁在頭頂，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壓下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窗外的風雪聲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和他低沉的呢喃：“乖……”
遊梟的眼角泛起溼意，一半是被吻得喘不過氣，一半是被這近乎掠奪的佔有慾燙得心頭髮麻。她能感覺到他鎖骨抵著她的肩窩，帶著薄汗的肌膚相貼，每一寸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別亂動”，他在吻隙間低啞開口，左手收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就這樣……讓我抱著你。”
後半夜的空氣裡還飄著未散的曖昧，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張起靈的手輕輕搭在遊梟腰間，指尖偶爾劃過她的肌膚，帶著剋制的溫度。
他其實沒敢再進一步。剛才那陣情動時的摸索已經是極限，餘光瞥見窗外隱綽的人影——是跟著他來的幾個族中晚輩，此刻正豎著耳朵留意房內動靜，眼神里的警惕幾乎要凝成實質。
遊梟也察覺到了，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門上、窗紙上的視線，像冰冷的針，扎得人不舒服。她往張起靈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他們還在外面？”
張起靈“嗯”了一聲，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沉了些：“族裡的規矩嚴，他們盯著呢。”他剛才確實動過念頭，可一想到那些長輩定下的規矩，想到若是真越界，明天族裡怕是要炸開鍋，只能按捺住。
遊梟想起那些人白天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和排斥，像在看一個破壞規矩的闖入者。她忽然笑了，抬手戳了戳張起靈的胸口：“原來你也有怕的啊。”
張起靈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在他們眼裡，我要是真做了什麼，那就是在祖規上踩火盆。”
他頓了頓，捏了捏她的臉頰，“等過些日子，帶你回我們自己的地方。”
那裡沒有族規盯著，沒有旁人窺探，只有他們兩個。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