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人？”張起靈的聲音驟然變冷，握著黑金古刀的手緊了緊。
當年攪得張家內亂、讓本家血脈幾乎斷絕在蠍子墓的，就是他們。他們像附骨之疽，潛伏在暗處，窺探著張家的秘密，覬覦著青銅門的傳承，手段陰狠，無所不用其極。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而瘦削的臉，眼角有著深深的皺紋，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在下汪嚴，汪家族長座下，第三執事。”
“汪嚴？”張九玉咬牙切齒，“就是你們汪家，抓走了我們的族人，用他們的血做那些齷齪事！”
汪嚴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病態的狂熱：“齷齪？張族長說笑了。張家人的血脈本就是天地饋贈，能為我們汪家所用，是他們的榮幸。”
“榮幸？”遊梟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敢說榮幸？”
“無辜？”汪嚴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鐵籠裡那些虛弱的族人，“在長生面前，誰又算得上無辜？你們張家守著青銅門的秘密，獨佔傳承的好處，難道就不覺得自私？”
他向前一步，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我們汪家研究了你們張家數百年，比你們自己都瞭解你們的血脈。”
“麒麟血能驅邪，張家人長壽，容顏不老。怕是早把自己當成神了吧……張族長，你說，這樣的寶藏，憑什麼只能你們張家獨享？”
“憑我們張家世代守護的責任！”張九玉的聲音如冰，“憑你們汪家永遠學不會的敬畏！”
“責任？敬畏？”汪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些不過是你們用來獨佔長生秘密的藉口！”
張起靈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汪嚴的臉色沉了下來，“拿下他們，活抓張起靈，其他人……殺無赦！”
“殺！”汪家的黑衣人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的攻勢比剛才更猛，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對張家人的身手瞭如指掌，知道張起靈的刀快，就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知道張九玉剛猛有餘、靈活不足，就用纏鬥消耗他的體力；甚至連遊梟的身法，他們似乎都有所瞭解，幾個黑衣人配合著圍攻，逼得她險象環生。
“這群混蛋，竟然對我們這麼瞭解！”張九玉砍倒一個黑衣人，卻被另一個偷襲得手，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們研究了張家數百年，早就把我們的底細摸透了！”張勝成一邊格擋一邊大喊，“大家小心，別按老路子出招！”
遊梟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慣用的幾個閃避招式，都被對方預判到了，若不是她反應快，恐怕已經受傷。她想起黑瞎子曾經跟她說過的話：“對付知根知底的敵人，就得用他們想不到的招數。”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改變身法，不再閃避，反而迎著一個黑衣人的刀鋒衝了過去，在對方錯愕的瞬間，矮身滑到他腳下，用短刀狠狠刺向他的膝蓋。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地，她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的長刀，反手劈向另一個敵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辦法！”張九玉見狀，也立刻改變打法，不再硬拼，而是藉著石室的地形輾轉騰挪，時不時偷襲對方的破綻，竟也漸漸穩住了陣腳。
張起靈更是如此。汪家人以為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卻沒料到他的刀不僅快，還精準得可怕。無論多少人圍攻，他總能在瞬息之間找到破綻，一刀逼退敵人，同時還能護住鐵籠附近的族人。
黑金古刀上的血越積越多，刀身卻越來越亮，彷彿有生命般嗡鳴著。張起靈的眼神專注而冰冷，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將汪家人的攻勢一次次粉碎。
汪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張起靈的實力竟比情報裡描述的還要強，更沒想到那個外姓女人和張九玉能在短時間內調整戰術。
“廢物！一群廢物！”他低聲咒罵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哨子，放在嘴邊用力吹響。
“嘀——嘀——”
哨聲尖銳刺耳，讓人心煩意亂。正在纏鬥的汪家黑衣人聽到哨聲，忽然齊齊後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拔開瓶塞就往自己身上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