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柔軟的黑絲絨,覆蓋了整個張家古樓。忙碌了三個月的族人大多已沉沉睡去,只有巡邏的腳步聲偶爾在庭院裡響起,又很快消失在寂靜中。
房間裡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昏黃的光線下,遊梟看著身邊的張起靈,他靠在床頭,眼簾微垂,眉宇間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合過眼,從制定計劃到親自帶隊突襲,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肩上的重擔壓得他清瘦了不少。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遊梟輕笑一聲,聲音柔得像羽毛,她往他身邊湊了湊,小心翼翼地鑽進他懷裡,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張起靈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抬手摟住她的腰,動作自然而熟練。這段時間的並肩作戰,讓他們之間多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遊梟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她抬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看著他疲憊卻依舊深邃的眼睛,忽然有些心疼。
她微微側頭,溫熱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輕輕蹭了蹭,像小貓撒嬌般來回摩挲著。那裡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溫度,還有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張起靈,”她抬起眼,眼底映著油燈的光,像落滿了細碎的星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吻我。”
張起靈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看著懷裡這個鮮活的小女人,想起這三個月來,她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用她的機靈和果敢幫著解決了不少麻煩;
想起在他被仇恨和迷茫裹挾時,她總能用最簡單的話點醒他,讓他不至於迷失本心。
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沉寂多年的世界,也溫暖了他早已習慣冰冷的心。
看著她微微嘟起的櫻桃紅唇,張起靈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他低下頭,沒有絲毫猶豫,溫熱的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炙熱與濃烈,像積蓄了千年的火山終於爆發。他緊緊摟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她熱烈地糾纏。
遊梟也用力地回應著他,手臂緊緊勾著他的脖子,讓這個吻更加深入。所有的疲憊、恐懼、仇恨,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彼此滾燙的溫度和急促的呼吸。
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纏綿而曖昧。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漸漸平息。張起靈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情愫。
遊梟的臉頰緋紅,嘴唇微微紅腫,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像只被馴服的小獸。
“累了。”張起靈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嗯。”遊梟乖巧地點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張起靈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睏倦的小貓。遊梟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顯然是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個甜美的夢。
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疲憊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取代。這三個月的廝殺與血腥,彷彿都被這月光和懷裡的溫度滌盪乾淨了。
或許前路依舊有兇險,汪家的餘孽還在暗處窺伺,青銅門的秘密還未解開,張家的未來依舊沉重。但此刻,他只想珍惜懷裡的溫暖,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他閉上眼,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的髮香。
月光靜靜流淌,房間裡只剩下彼此安穩的呼吸聲。
這一夜,他們都睡得格外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