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林間小道兩旁的樹木遮天蔽日，光線暗了下來。遊梟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快一點？”
張九玉剛想開口說“林中不安全”，突然腳步一頓，猛地按住遊梟的胳膊：“別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地掃向四周。遊梟瞬間繃緊了神經——周圍太靜了，連鳥叫都停了。
“夫人小心，有人。”張九玉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話音剛落，八九道黑影從樹後閃出，手裡的刀在林間投下冷光。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遊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遊梟立馬警覺，抽出靴筒裡的短刀，皺眉道：“你們是汪家的人？”她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被這夥人盯上了。
張九玉擋在她身前，刀尖指向黑衣人：“你們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不知死活。”領頭人揮了揮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張九玉推了遊梟一把：“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遊梟揮刀迎上去，短刀與對方的長刀碰撞，震得她手臂發麻。張九玉護在她身側，刀光劍影裡，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卻沒注意到領頭人繞到了遊梟身後，手裡的刀直刺過來！
“小心！”張九玉猛地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劉瀟身前。
“噗嗤”一聲，短刀沒入小腹。
“張九玉！”遊梟目眥欲裂，揮刀砍向領頭人，卻被對方輕鬆擋開。
張九玉捂著傷口，推了她一把，聲音嘶啞：“夫人快走……！”
“我不走！”遊梟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揮刀逼退靠近的黑衣人。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破空而來，“鐺”的一聲震開了一名黑衣人的刀。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藍色長衫的身影站在林間空地上，手裡的刀鞘泛著冷光。
“張起靈！”遊梟又驚又喜。
張起靈沒說話，眼神冷得像冰。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目光掃過張九玉的傷口時，眉頭擰成了疙瘩。下一秒，黑金古刀刀風凌厲，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黑衣人們根本不是對手，幾下就被砍得連連後退，領頭人見勢不妙，喊了句“撤”，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張九玉他……”遊梟扶住搖搖欲墜的張九玉，聲音發顫。
張起靈蹲下身，檢查了傷口，語氣沉得嚇人：“找人。”他脫下外套按住張九玉的傷口，抬頭對遊梟說，“走。”
遊梟點點頭，小心地扶著張九玉，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又悔又急。如果不是自己嫌慢，也不會走進這片林子；如果不是自己嘴快說出汪家，對方也不會狗急跳牆……
張九玉咳了一聲，扯出個虛弱的笑：“夫人……沒讓你受傷……就好……”
“別說話！”遊梟哽咽著。
張起靈揹著張九玉往馬場走，遊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汪家這是衝著自己來的，而張家人，正在用命護著她。這份沉甸甸的分量，讓她鼻子一酸，緊緊跟了上去。
遊梟緊跟在後，心裡像揣著塊石頭——她這才想起張家人的規矩：血脈特殊，絕不能去大醫院，否則家族秘密會暴露。
馬場管事早已候在一間僻靜的木屋外，見他們來，連忙掀開簾子：“族長，裡面都準備好了，張醫師已經在等著了。”
張起靈抱著張九玉進了屋，遊梟第一次見這種“張家診所”：屋裡沒有消毒水味，反而擺著一排排藥櫃，抽屜上寫著她看不懂的草藥名。一位白鬍子老者正低頭碾藥，見他們來，起身行了個禮：“族長。”
張起靈把張九玉放在鋪著白布的床上，聲音低沉：“他傷得重。”
老者掀開張九玉的衣服，看到小腹上的傷口時皺了皺眉，拿出金瘡藥和繃帶：“刀尖偏了半寸，沒傷到要害，萬幸。”他動作麻利地清理傷口、敷藥、包紮，遊梟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直到繃帶纏好，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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