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玉坐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手裡的茶杯輕輕晃了晃。他羨慕地望著遊梟眉眼飛揚的樣子，又看了看黑瞎子眼裡化不開的笑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一輩子……
他也想陪在夫人身邊一輩子啊。
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坐在旁邊看著她笑，聽她和別人鬥嘴，也足夠了。可他知道，自己能守在她身邊已是僥倖，哪敢奢求更多。
“再加點什麼？”遊梟把選單推給張起靈，“你想吃什麼？”
張起靈掃了眼選單，指著其中一道菜：“這個。”
遊梟一看，是道清炒時蔬，忍不住笑：“你還真是一點辣都不吃呀。”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往她碗裡夾了塊剛上來的桂花糕：“先墊墊。”
夥計很快上了菜，清蒸鱸魚泛著油光，蝦仁豆腐白嫩嫩的，菌菇湯冒著熱氣，看著就清爽。遊梟夾了口鱸魚，鮮得眯起眼：“別說，這清淡的還挺好吃。”
黑瞎子給她盛了碗湯：“那是，也不看是誰的主意。”
“是是是，你最能耐。”遊梟舀了勺湯遞到他嘴邊，“賞你的。”
黑瞎子張嘴接住，故意舔了下她的勺子，惹得遊梟紅著臉把勺子搶回去：“噁心！”
張九玉默默扒著飯，眼角餘光瞥見張起靈正安靜地看著遊梟，眼神柔和得像水。
或許，這樣就夠了。
“九玉，你也多吃點。”遊梟注意到他沒怎麼動筷，往他碗裡夾了個蝦仁，“你傷還沒好，得補補。”
張九玉猛地回神，臉頰有點發燙，連忙低頭：“謝夫人。”
“跟我客氣什麼。”遊梟擺擺手，又想起什麼，“對了，你的藥按時吃了嗎？那位老醫師說你得好好養著，不能大意。”
“吃了，夫人放心。”張九玉的聲音低了些，心裡卻暖烘烘的。
遊梟喝了口湯，忽然笑道：“說起來，等解決了鬼璽的事，咱們去長白山待陣子？那兒的雪蘑菇燉雞湯，味道絕了。”
“好啊好啊！”黑瞎子眼睛一亮，“我還沒在長白山好好玩過呢，到時候咱們去滑雪！”
張起靈點頭：“可以。”
張九玉也跟著點頭，族長都同意了。
夜幕低垂，四合院裡的燈亮了起來。
遊梟坐在床邊，看著張起靈脫下鞋子準備上床，動作從容而流暢，心裡卻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七上八下的。
直到張起靈轉過身，伸手想拉她躺下，她才猛地回過神，往後縮了縮，眼神有些閃躲。
“怎麼了？”張起靈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停下動作，語氣裡帶著關切。
遊梟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頰有點發燙。她這才想起白天跟黑瞎子的玩笑約定，此刻面對張起靈清澈的眼神，竟有些說不出口，心裡還隱隱透著點心虛。
“額……就是……”她磕磕絆絆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黑瞎子說……說今晚我該去他那兒了。我想了想，這幾天確實總跟你待在一起，好像是有點冷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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