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玉和張墨假裝沒看見剛才那一幕,低頭喝茶的喝茶,扒飯的扒飯,只是耳根都悄悄紅了。
黑瞎子慢悠悠地從廚房走出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時不時瞟向遊梟,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遊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乾脆拿起筷子猛扒飯,心裡卻在盤算:下次再喝桂花釀,說什麼也得讓這瞎子多喝幾碗,看他還怎麼裝瘋賣傻!
張起靈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眼底泛起一絲柔和。他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她碗裡,輕聲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遊梟“唔”了一聲,心裡的那點彆扭漸漸散了。
夜色漸深,黑瞎子正拉著遊梟說些逗趣的話,張起靈走過來,輕輕拉住她的胳膊,看向黑瞎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該陪我了。”
黑瞎子挑眉笑了笑,沒再糾纏,只是衝遊梟擠了擠眼:“去吧去吧,明天該來我房間了。”
遊梟臉頰微紅,被張起靈牽著回了房間。
洗漱完畢,兩人躺在床榻上,遊梟蜷在張起靈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輕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長白山呀?”
張起靈低頭看她,“你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都聽你的。”
遊梟心裡一暖,往他懷裡蹭了蹭:“那……黑瞎子跟我們一起回去,沒事吧?長老們會不會怪你帶外人回去?”
“不會。”張起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你放心。現在的張家,和我記憶裡的那個已經很不一樣了。”
他經歷了太多,守護了太久,如今心裡最重要的,早已不是那些死板的規矩。
遊梟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知道張起靈從不說空話,既然他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彼此。張起靈的懷抱很暖,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遊梟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張起靈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另一間房裡,張九玉坐在桌邊,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看向一旁的張墨:“黑瞎子這次也要跟著夫人回長白山,長老們那邊……真的沒意見?”
張墨放下手裡的賬本,語氣平淡:“長老們說了,只要族長肯回張家,這點事不算什麼,能接受。”
張九玉沉默著點頭,眉頭卻沒鬆開。他知道長老們的心思——只要能把族長留在長白山,別說帶個黑瞎子,就算再多幾個人,他們恐怕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過了會兒,張墨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對夫人有心思。”
不是疑問,是肯定。
張九玉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坦然承認:“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張墨毫不避諱,“你看夫人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張九玉的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啞:“夫人很好,善良、鮮活,像長白山從未有過的陽光。我想一輩子在她身邊,護著她,看著她笑。”
他頓了頓,眼神里透出幾分執拗:“而且,我是張家人,總比一個外人更有資格……”
“按你這麼說,有資格的人可太多了。”張墨打斷他,眉頭皺起,“九玉哥,夫人對你也有心思?”
張九玉抬頭:“早晚會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