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梟跟著老者往雪山深處走,兩旁的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印著的藏海花圖騰,與她胸口的印記如出一轍。
很久後,轉過一道山彎,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寨出現在眼前,石屋錯落有致,屋頂上覆蓋著薄薄的積雪,炊煙裊裊升起,帶著人間煙火的暖意。
寨門口站著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看到遊梟一行人,紛紛低下了頭,神情恭敬。
“這就是康巴洛人的聚居地?”
黑瞎子低聲問,眼裡帶著好奇。
張起靈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始終護在遊梟身側。
張起靈看出來了,這和他們當初來到的那個部落不一樣。
老者領著他們穿過人群,來到寨子中心的一座最大的石屋前,推開了厚重的木門:“大祭司,族長在裡面等您。”
遊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石屋內部很寬敞,正中央的火塘裡燃著篝火,暖意融融。火塘邊的羊毛毯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臉上佈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眼睛裡透著慈愛的光。
看到老婦人的瞬間,遊梟愣住了,腳步下意識地頓住——這張臉,她見過!
“孩子,你來了。”老婦人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帶著歲月沉澱的醇厚,
“我等你很久了。”
“是您……”遊梟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瞬間紅了,“族長奶奶”
“是我。”老婦人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是康巴洛的族長,也是阿米兒的祖奶奶。”
阿米兒……遊梟想起那個活潑的藏族小女孩,原來她們之間,早就有過這樣的緣分。
“您早就知道……我是……?”遊梟走到火塘邊坐下,看著老婦人手裡轉動的經筒,上面同樣刻著藏海花。
“知道一些。”老族長停下經筒,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閻王血脈的覺醒需要契機,當年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只是那時候你的血脈還未覺醒,我便沒敢認。
直到前段時間,藏海花印在族中聖物上顯現,我才確定,你就是我們等的新一代大祭司。”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歉疚:“讓你承受血脈覺醒的痛苦,是我們的疏忽。”
“不怪您。”遊梟搖搖頭,想起夢裡外婆的樣子,又問,“您知道……我的外婆嗎?”
老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知道,你的外婆是上一任大祭司。”
老族長的目光落在張起靈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當年,你的母親白瑪,身負閻王血脈陷入沉睡。”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經筒上的紋路,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
“族中那位大祭司,在祭祀殿推演天機時,算出閻王血脈即將斷絕,這對我們而言是滅頂之災。她沒有猶豫,以自身全部修為和性命為代價,施展了禁術。”
說到這裡,老族長轉向遊梟,眼神變得鄭重:
“巧的是,當時族裡有位婦人即將臨盆,禁術之力便循著血脈感應,將大祭司的本源之力渡到了胎兒體內——那胎兒,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