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襁褓裡重新睡去的吳邪,眼神變得堅定。
這個叫吳邪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註定要揹負起不一樣的命運。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墨脫,藏海花田下,那朵包裹著遊梟的花苞,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花苞上的紅光比往日明亮了幾分,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一年後,解雨臣滿月那天,天空難得放了晴,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嬰兒床的錦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吳老狗抱著剛滿一歲的吳邪,熟門熟路地穿過解府的迴廊。
吳邪已經能坐穩了,穿著件虎頭小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小手還攥著吳老狗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調子。
“老解,我來看看咱這小侄孫。”吳老狗一進正屋,就揚聲笑道。
解九爺正逗著襁褓裡的孩子,聞言回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快進來,你看這小子,剛生下來就睜著眼,精神得很。”
吳老狗走近一看,解雨臣果然長得周正,眉眼清秀,小嘴巴抿著,不像吳邪總愛流口水,倒有幾分解九爺的斯文勁兒。
他忍不住讚道:“喲,這個小孩長得漂亮,比我們家小邪秀氣多了。”
說著,他把吳邪湊到嬰兒床邊:“小邪,看看弟弟。”
吳邪眨巴著眼睛,伸出小胖手想去摸解連環的臉,卻沒輕沒重,差點把小爪子拍到解雨臣臉上。
解九爺笑著攔住:“慢著點,你這當哥哥的,可得讓著點弟弟。”
兩個小傢伙的初遇,就在這家長裡短的笑語中悄然定格。
而門口,黑瞎子跟著陳皮阿四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屋裡的熱鬧。
他今天是跟著陳皮阿四來道賀的,嘴上叼著根草,雙手插在袖子裡,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神卻在掃過屋裡的兩個孩子時,微微頓了頓。
一個是吳老狗視若珍寶的孫子,命格被齊八爺贊為“九門未來”;一個是解九爺的寶貝孫子,被齊八爺說是“九門貴人”。
黑瞎子心裡琢磨著齊八爺當初那句沒說完的話——“九門的平衡,或許就係於這兩個人身上”。
他當時沒太在意,可看著眼前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忽然覺得,齊八爺的話或許藏著更深的意思。
會是哪一個呢?
是那個看起來憨態可掬的的吳家小子?還是這個眉眼清亮,一看就透著機靈勁兒的解家小子?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屋裡的方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陳皮阿四沒注意他的異樣,徑直往裡走,嘴裡還唸叨著:“解九爺,恭喜啊,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聰明的。”
黑瞎子落後半步,再次看向屋裡。
吳邪正被解九爺逗得咯咯笑,而解雨臣則安靜地躺在襁褓裡,小眼睛轉來轉去,像是在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