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輕輕一揪。
他……果然不記得了嗎？
可即使這樣，看到他好好地站在這裡，沒有受傷，沒有被欺負，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遊梟掙脫黑瞎子的手，朝著張起靈慢慢走過去。
每走一步，心裡的酸澀就多一分，可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臉看著他，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張起靈，我回來了。”
張起靈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他看不懂的深情和思念，像一汪深潭，讓他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
遊梟撲過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藏海花香。
張起靈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突然出現的人，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遊梟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這味道和記憶裡的重疊，又帶著點陌生的疏離——是這三十年裡，她缺席的時光留下的痕跡。
“張起靈……”她哽咽著，聲音悶在他的襯衫裡，“我好想你……”
張起靈的身體還是硬的，像塊沒被焐熱的石頭。
遊梟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震得她心口發疼。
他是不是……還是認不出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腰間忽然一緊。
一雙微涼的手，遲疑地、生澀地，慢慢環住了她的腰。
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珍寶，卻又帶著不容錯辯的堅定，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遊梟猛地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裡。
那雙總是空茫的眸子，此刻像落了星光，亮得驚人。
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困惑、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而復得的狂喜。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像久未開嗓的弦，“好像……等了你很久。”
這句話，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讓遊梟心動。
“是我來晚了。”遊梟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眼角的細紋，那是她沒能參與的時光，“以後不會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動作笨拙卻認真。
站在門口的黑瞎子，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沒上前打擾，只是靠在門框上，掏出煙盒想抽一根，手卻抖得連煙都拿不穩。
他看著張起靈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看著他環在遊梟腰間的手從遲疑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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