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遇到什麼事,他永遠都在那裡,不需要她說什麼,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心裡就會莫名安定。
他的眼神乾淨而純粹,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有最直接的在意——會在她血脈躁動時緊緊握住她的手,會在她受委屈時默默擋在她身前,會在她迷茫時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別怕”。
也想念黑瞎子看似玩世不恭下的溫柔。他總愛調侃她,逗她生氣,可每次真的遇到危險,他永遠是第一個衝在前面的人。
他會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她愛吃的糖,會在寒夜裡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會用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她,說“小丫頭,有我在”。
他們從不會逼她做什麼,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也比現在輕鬆得多。
遊梟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新訊息。
解雨臣大概還在忙著應酬,而黑瞎子和張起靈……
她點開通訊錄,好幾次想按下撥號鍵,最終卻還是默默退出。
告訴他們什麼呢?說自己被解雨臣當成未婚妻帶到長沙?說吳邪逼她留在身邊?
說了又能怎樣?讓他們擔心?還是讓他們衝到長沙來,和解雨臣、吳邪正面衝突?
她已經給他們添了太多麻煩,不能再把他們捲進這攤渾水裡了。
遊梟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長沙繁華的街景,車水馬龍,霓虹初上,可這熱鬧卻像隔著一層玻璃,與她格格不入。
她想起在雲南的日子。
清晨的霧氣漫過青石板路,張起靈抱著貓坐在門檻,黑瞎子趴在院牆上哼著跑調的歌,她在廚房裡煮著粥,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米香。
那樣平淡而安穩的日子,如今想起來,竟像是上輩子的事。
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生活變得這麼一團糟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遊梟紛亂的思緒。她愣了一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了解雨臣的身影。
他大概是應酬完回來了。
遊梟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門。
解雨臣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顯然是剛從酒局上下來。
他看到遊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隨即被一抹淺淡的笑意取代:“我回來了?”
遊梟側身讓他進來,沒說話,轉身往沙發走去。
解雨臣關上門,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他伸手想碰她的額頭,卻被遊梟下意識地躲開了。
解雨臣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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