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遊梟捏著那張薄薄的檢查單,走在醫院門口的人行道上。
紙張邊緣被她攥得發皺,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各項指標正常,子宮及附件未見異常,不存在不孕相關問題。
健康。
她站在垃圾桶旁,手指一鬆,那張檢查單便輕飄飄地落了進去,被旁邊的廢紙掩埋。
不是她的問題。
那會是什麼原因?
遊梟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抬手擋了擋,心裡的疑惑像藤蔓一樣瘋長。
老族長的記載明明說,與平衡者孕育後代是穩定血脈的唯一途徑,可她和吳邪已經足夠努力。
為什麼遲遲沒有結果?難道是……吳邪的問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遊梟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吳邪年輕力壯,看起來沒什麼異常,而且她也沒立場去懷疑他,更別說開口讓他去做檢查了。
那是哪裡出了錯?
是“平衡者”的身份有誤?可血脈的牽引不會說謊,她在夢裡與吳邪的羈絆也做不了假。
還是說,需要更特殊的契機?
遊梟嘆了口氣,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那是黑瞎子送她的,錶盤上的指標已經走過了四個月的刻度。
距離她離開北京時許下的“半年之約”,只剩下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
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道張起靈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照顧好那隻叫小白的貓?他會不會每天都坐在院門口等她?
黑瞎子呢?有沒有按時睡覺,少抽點菸?他說過最多等她半年,會不會已經在來杭州的路上了?
思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吳邪發來的訊息:【姐姐,我給你燉了鴿子湯,回來趁熱喝。】
看著那條訊息,遊梟的心裡忽然湧上濃濃的愧疚。
她想起吳邪這幾個月來的樣子——為她洗手作羹湯時的認真,被她逗弄時泛紅的臉頰,夜裡抱著她時的小心翼翼。
這個少年,用他最純粹的真心待她,把她當成生命裡的光,可她呢?
她接近他,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她對他的溫柔,摻雜著太多的算計;甚至連那些親密的瞬間,都像是完成任務般的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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