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青石板硌著腳心,他卻渾然不覺,眼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客廳裡空蕩蕩的,貨架上的古董依舊沉默地立著,陽光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卻沒有那個熟悉的紅色身影。
“姐姐!桑洛!”
他又喊了兩聲,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迴音在空蕩的屋子裡盤旋,最終歸於沉寂。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櫃檯後的桌子上。
那本他寫了滿滿一本的戀愛日記攤開著,上面壓著一張薄薄的信紙,字跡是遊梟特有的,清雋而有力。
吳邪的腳步頓住了,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慢慢走過去,指尖顫抖著拿起那張信紙,彷彿那是什麼滾燙的烙鐵。
信上只寫了幾個字,寥寥數語,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吳邪,我們分手吧。
“啪嗒。”
信紙從他顫抖的指尖滑落。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日記本的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吳邪蹲下身,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溢位來,像受傷的小獸在絕望地悲鳴。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從遊梟偶爾失神的眼神里,從她深夜裡無意識喊出的模糊名字裡,他早就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她的心太大了,裝著太多他不知道的人和事。
他知道她在想念別人,知道她心裡藏著另一個世界,知道她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拼命對她好,想用自己的真心焐熱她,想讓她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當那冰冷的“分手吧”三個字擺在他面前時,心臟傳來的鈍痛還是差點讓他窒息。
吳邪顫抖著伸出手,撿起那張信紙,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劃過那幾個字,彷彿要將它們刻進骨子裡。
她甚至沒有當面跟他告別。
是怕看到他難過,還是……連一句再見都吝嗇說出口?
吳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他拿起那本戀愛日記,緊緊抱在懷裡,就像抱著最後一點與她有關的念想。
日記的紙頁被眼淚打溼,暈開了字跡,那些記錄著他們相處點滴的文字,此刻都變成了扎心的針,密密麻麻地刺著他的神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可我還是……還是好疼啊……”
陽光越升越高,照亮了客廳裡的每一個角落,卻照不進吳邪心裡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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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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