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窘迫著,張起靈又開了口:
“你開心嗎?”
遊梟愣了一下,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黑瞎子熾熱的吻,低沉的呢喃。
她抬起頭,迎上張起靈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是開心的。”
張起靈點了點頭,語氣無比真誠:
“你開心就好。真的。”
遊梟知道,張起靈向來內斂,不像黑瞎子那樣直白熱烈,可他的愛,卻絲毫不比任何人少。
“謝謝你啊,張起靈。”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真心的感激。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額前凌亂的髮絲。
“該起床了,”他說,“瞎子在做早飯。”
遊梟點了點頭:“嗯,我馬上起。”
遊梟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身上的痠痛還在提醒著昨晚的瘋狂。
……
雲南小院裡的瓜果藤爬滿了竹架,沉甸甸的黃瓜垂在枝頭,沾著晶瑩的水珠,像翡翠雕琢的飾品。
遊梟坐在竹椅上,看著黑瞎子蹲在菜地裡跟一隻偷菜的兔子鬥智鬥勇。
是的,他們又來到了雲南。
黑瞎子手裡揮舞著趕蟲的竹竿,嘴裡唸唸有詞:“小兔崽子,敢動爺種的胡蘿蔔,看爺不把你紅燒了下酒!”
兔子豎著耳朵,三瓣嘴還叼著半根胡蘿蔔,歪著頭看他,一點都不怕生。
“行了你,跟只兔子較什麼勁。”遊梟忍不住笑出聲,“胡蘿蔔給它吃就是了,地裡多的是。”
黑瞎子回頭瞪了她一眼,痞氣十足:“那可不行,這是給你補身體的。再說了,爺的地盤,豈容一隻兔子撒野?”
話雖如此,手裡的竹竿卻放了下來,眼睜睜看著兔子叼著胡蘿蔔溜進了草叢。
遊梟搖搖頭,轉頭看向坐在門檻上的張起靈。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一根竹篾,動作慢悠悠的,神情專注。
“張起靈,你在做什麼?”遊梟湊過去看。
張起靈抬起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舉起手裡的竹篾:“給你編個小籃子。”
他的話比以前多了不少,雖然依舊簡潔,卻總能準確地戳中人心。
這樣的日子,像一碗溫吞的白粥,平淡,卻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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