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困?”
他的聲音比白天柔和了些,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遊梟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彎腰掀開被子,徑直躺了上去,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他的房間。
“你晚上也睡這兒?”遊梟瞬間慌了,下意識地往床邊挪了挪,拉開距離,“這裡只有一張床。”
解雨臣側過身,支著腦袋看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當然。”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你就不怕半夜再次暈倒?昨天可是我抱著你,你今天才醒過來的。”
遊梟語塞。
他說的是事實。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身體的反應不會說謊——只要待在解雨臣身邊,血脈就安穩得不像話。
或許……真的需要這樣?
遊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睡就睡吧,反正又不做什麼。”
她說著,掀開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解雨臣,刻意保持著距離。
剛躺好,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隨即,一具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輕輕將她圈進懷裡。
遊梟的身體瞬間繃緊,剛想掙扎,就聽到解雨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別動。”
“我昨天晚上就是這麼抱著你睡的,”他補充道,語氣平淡。
遊梟的掙扎頓住了。
是啊,是為了血脈穩定。
她在心裡默唸著,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反正只是抱著睡,又不會做什麼,就當是……為了身體健康。
這麼想著,她漸漸放鬆了身體,任由解雨臣抱著。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香氣,不是濃郁的香水味,更像是某種植物的冷香,意外地好聞。
遊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香?
但她沒問出口,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
他的懷抱很舒服,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暖,讓人莫名安心。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遊梟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身邊躺著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可不知怎的,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眼皮就越來越沉。
或許是連日來的緊繃終於放鬆,或許是他身上的氣息確實有安神的作用,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很快就墜入了夢鄉。
在她徹底睡熟後,解雨臣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格外明亮,沒有了白日里的漫不經心,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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