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吳二白揮了揮手,不想在壽宴前說這些糟心事,
“趕緊收拾出來,別讓你奶奶等急了。”
說完,他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出去,留下吳邪一個人在房間裡。
吳邪看著二叔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二叔是為他好,可心裡的難受勁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憔悴的自己,眼眶微微泛紅。
已經半年了。
桑洛離開半年了,沒有一點訊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派人去查過,卻什麼都查不到,彷彿她的存在只是一場夢。
可那本戀愛日記還在抽屜裡鎖著,她的氣息似乎還留在吳山居的每個角落,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的。
“別想了,吳邪。”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
“今天是奶奶的壽宴,不能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浴室。
冷水澆在臉上,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鏡中的青年雖然眼底還有疲憊,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神采。
他必須振作起來。
為了奶奶,為了吳家,也為了……不讓某些人看笑話。
吳邪推開房門,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走廊裡已經能聽到賓客的喧鬧聲,還有隱約的絲竹聲傳來,透著壽宴的熱鬧。
路過花園時,他無意間瞥見庭院中央站著的兩個人。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風衣,身姿挺拔,正是解家的當家解雨臣。而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女人……
吳邪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是桑洛。
她穿著一條淡紫色的長裙,長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正微微低著頭,任由解雨臣牽著她的手,和周圍的人說著什麼。
她瘦了些,卻好像更白了,站在人群裡,安靜得像一幅畫。
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和解雨臣在一起?
更讓吳邪如墜冰窟的是,剛才路過的兩個賓客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他耳朵裡——
“那就是解當家的未婚妻?看著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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