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該往前走，去尋找屬於你的幸福，而不是被困在我這裡，消耗自己。”
吳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眼底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所以……連這樣都不行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連讓我遠遠看著你，都不行嗎？”
“不行。”遊梟狠下心，別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長痛不如短痛，吳邪，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巷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吳邪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像是陷入了某種執念，他上前一步，緊緊盯著遊梟，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
“姐姐，我們本就該在一起的，不是嗎？”
“你忘了嗎？我們在夢裡見過的啊……那麼多次，你穿著紅裙子站在花海邊，我喊你，你還回頭對我笑呢。”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呼吸也有些急促，“那肯定是命運啊！命運讓我們在夢裡相遇，就是在告訴我們，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那些阻礙都是假的，對不對？”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像是怕遊梟反駁，又急切地補充：
“姐姐，夢裡的感覺那麼真實，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肯定是命運在指引我們啊，姐姐，你再想想，再想想那個夢……”
遊梟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偏執，心裡一陣發緊。
他像是把那個夢當成了唯一的救贖，死死抓著不肯放，這種狀態讓她既心疼又害怕。
“吳邪，那只是個夢。”她輕輕搖頭，語氣盡量溫柔，“夢是假的，不能當真的。我們……”
“不是假的！”吳邪猛地打斷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受傷的瘋狂，
“是真的！我能感覺到！那就是命運的暗示！你是不是被別人騙了？是不是解雨臣對你說了什麼？”
他的偏執像一張網，漸漸收緊，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遊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輕聲說：“吳邪，你冷靜點，我們好好說……”
“我很冷靜！”他卻上前逼近一步，眼底的光越來越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不然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命運都站在我們這邊，你別抵抗了，姐姐……”
看著他這副樣子，遊梟忽然明白，有些執念一旦生根，就很難拔掉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奈：“吳邪，夢終究是夢。就算夢裡再美好，也不能代替現實啊。我們……真的不合適。”
吳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踉蹌著後退，眼神里的偏執一點點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不合適……你又說不合適……”
“是真的不合適。”遊梟狠下心，一字一句道，“放過自己吧，吳邪。”
過了許久，吳邪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認命的疲憊：“好……我知道了。”
他看著遊梟，眼神里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不要我了，姐姐。”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一步一步地往巷口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卻異常堅定，沒有回頭，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做出這個決定。
遊梟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卻始終沒有回頭，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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