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走了過去，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那個……”吳邪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侷促，“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幾天他一直聽著黑瞎子叫“啞巴張”，可心裡知道，那只是玩笑話，眼前這個人，值得更鄭重的稱謂。
張起靈擼貓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能感覺到吳邪身上的情緒，那份執拗依舊存在，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尖銳，多了幾分平和。
他想起遊梟語氣裡的愧疚。這個少年，是遊梟心裡的一根刺。
“你可以叫我小哥。”張起靈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吳邪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小哥？”
“嗯。”張起靈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擦刀，彷彿只是說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看著張起靈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之前那些針鋒相對的念頭，都顯得那麼可笑。
“小哥。”吳邪試著叫了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卻帶著一絲真誠。
張起靈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院子裡的氣氛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黑瞎子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故意大聲嚷嚷：“喲，這是認親了？小吳邪，改口改得挺快啊。”
吳邪的臉頰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爺，您就別打趣我了。”
“我可沒打趣你。”
黑瞎子走過來，往石桌上扔了一把瓜子。
張起靈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手裡的動作卻沒停。
吳邪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來，遊梟每天面對的，是這樣輕鬆的畫面。
他忽然有些羨慕。
“小哥，”吳邪拿起一顆瓜子，磕了起來，像是隨口問道，
“遊梟她……什麼時候回來啊？”
雖然已經平靜了很多，可心裡的那份期待，終究還是存在的。
張起靈擦刀的動作停了停，看向院門口的方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快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那扇斑駁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遊梟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看到院子裡的三個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吳邪會在這裡，而且……還和張起靈、黑瞎子相處得這麼“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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