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感到，那股剝離感，明顯減弱了。
他的手掌，幾乎恢復了實體的樣子。
螢幕裡，陳幕影像的資料流閃爍得更快了。
“無意義……的垂死掙扎……”他的聲音出現了雜音，“‘清道夫’的邏輯否定……基於系統最高許可權……你們自我定義……無法覆蓋……”
“那就覆蓋你的系統！”林峰吼道。
他再次舉起那顆玻璃珠——裡面現在封存著塗塗獻出的古老悲傷與守護，以及他們所有人剛剛凝聚的“自我定義”意志。
“你不是說，我們是資料嗎？”
“那我們就用資料的方式——入侵你的核心，修改你的底層定義！”
他將玻璃珠狠狠按在身旁一個還在運轉的資料介面上！
珠子裡的混合情感與意志，化作最純粹的資料衝擊，順著培育館的網路，逆流而上，衝向“清道夫”協議執行的核心區域！
這不是攻擊。
這是……宣言。
是一群自稱“資料生命”的存在，向否定他們的系統，發出的“存在證明”！
資料衝擊一路勢如破竹。
或許是因為“清道夫”也沒料到會有這種“自我宣告”式的反擊。
或許是因為那份混合了古老情感與嶄新意志的資料過於複雜、矛盾，超出了它的處理邏輯。
衝擊波撞進了某個深層的協議裁決區域。
整個空間，再次劇烈震動。
螢幕上的陳幕影像，扭曲、閃爍，最後“啪”一聲消失。
那個無處不在的、執行“存在邏輯否定”的冰冷壓力，突然消失了。
倒計時停止。
身體的透明化中止。
記憶的剝離感消退。
直播間彈幕，也像潮水般恢復：
【我靠！剛才怎麼了？斷片了？】
【強哥他們還在！】
【發生了什麼？好像打了個盹？】
“結……結束了？”熊二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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