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套遞給秦書瑤，自己拎著另一套朝衛生間走去。
你先還是我先？
秦書瑤坐在床沿晃了晃小腿，剛抽過血的那根食指上還貼著醫用膠布。
一起吧，節約時間。
陳旭已經推開衛生間的門，側身朝她招了招手。
VIP病房的衛生間比想象中寬敞些，乾溼分離的設計，淋浴區和馬桶區用磨砂玻璃隔開。
洗手檯上方是一面大鏡子，兩側各有一盞暖色壁燈。
秦書瑤走進來的時候，鏡子裡映出兩個人並排站著的畫面。
一個襯衫微皺頭髮翹著，一個病號服釦子還系錯了一顆，都帶著剛睡醒的散漫和柔軟。
陳旭先擰開水龍頭，用手試了試水溫，等到水流暖和了才往杯子裡接水。
他把接好水的杯子遞給秦書瑤，又擠了牙膏在她牙刷上。
秦書瑤接過牙刷的時候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指，嘴角彎彎的，沒說話，但眼底那點亮晶晶的東西騙不了人。
兩人並排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一起刷牙。
白色的泡沫在兩人嘴角同時漫開。
陳旭刷得比較快，含了一口水咕嚕嚕地漱完，又用毛巾擦了把臉。
等會兒得讓護士給你找件高領的換洗病號服，陳旭從鏡子裡盯著那枚印記，半真半假地說，不然主治醫師查房的時候，一看就知道咱們昨晚幹了什麼。
秦書瑤差點被牙膏沫嗆到，連忙低頭吐了泡沫，拿水衝乾淨嘴之後，回頭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你？
是誰昨晚說我就要陳旭無辜地攤手。
秦書瑤抓起那團溼毛巾朝他扔過去。
陳旭笑著接住，順手替她把洗臉盆裡的水放掉，又把兩人用過的杯子衝乾淨放回原處。
接著轉過身，把秦書瑤擰得歪歪扭扭的那顆病號服釦子重新解開再繫好，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備用梳子，把她亂糟糟的頭髮重新梳理了一遍。
我是不是特別賢惠？
他一本正經地問。
秦書瑤仰頭看著鏡子裡站在她身後幫她整理頭髮的男人：特別賢惠，給我當老公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陳旭低下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和鏡子裡的她對視，三生有幸。
兩個人就這麼在衛生間裡膩歪了好幾分鐘。
直到走廊裡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才分開。
陳旭最後檢查了一遍兩人的儀容，確認自己襯衫釦子全部歸位、秦書瑤領口遮得嚴嚴實實了，才走出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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