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瑤真的服了這個傢伙,總能逗她開心。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吃著,桌板上幾盒點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普通的早餐因為有了對面那個人而變得格外不同。
每一口食物裡都揉進了某種很難復現的溫度。
外面的米其林餐廳也好,私房菜館也罷,永遠無法復刻的味道。
吃到後面秦書瑤已經有些撐了,但看到陳旭夾起最後一塊蘿蔔糕的時候,她還是伸過筷子和他一人一半分著吃。
陳旭一邊咀嚼,一邊把用過的筷子整齊地碼放在袋子裡。
這個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一種章法。
哪怕是收拾外賣垃圾都收拾出了某種從容的美感。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靠在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陳旭隨手調到一檔輕鬆的早間綜藝。
螢幕上的主持人在和嘉賓玩問答遊戲,笑聲罐頭一陣接著一陣。
秦書瑤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假寐。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又挪了幾寸,正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膝蓋上,暖融融的。
大約九點二十分的時候,門被叩響了。
這次敲門的聲音比護士和保鏢都正式。
三聲,間隔均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權威感。
陳旭從陪護床上坐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主治醫師。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白大褂洗得乾乾淨淨,胸口彆著副主任醫師的銘牌。
其身後跟著四五個實習生,有男有女,都穿著白大褂,手裡捧著筆記本和圓珠筆,臉上帶著那種初入職場的緊張和專注,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內這位顏值過分出眾的年輕人身上。
主治醫師看到陳旭的時候,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他昨天接診秦書瑤的時候,對方入院資訊上填的緊急聯絡人是一串電話號碼,名字寫的是丈夫陳旭。
當時他只看了一眼,並沒有多想。
畢竟魔都的醫院每天接診那麼多病人,家屬的名字和臉他哪能全部對上。
但此刻看到眼前這個站在門口的年輕男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昨天那點微妙的、不算過分但確實存在過的徹底沒了著落。
因為這年輕人不說氣度長相,光是那種往門口一站就鎮住半條走廊的存在感,就不是他這個普通副主任醫師能比的。
把思緒拉回專業軌道,他抬腳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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