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再說吧。”慕容雪加快腳步，把她拽進電梯。
七樓的錄音棚裡，裝置已經除錯完畢。
錄音老師姓周，四十來歲，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要求極高。
慕容雪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深吸一口氣，示意可以開始。
前奏響起，她開口唱第一句。
聲音出來的一瞬間，周老師微微點頭。
可唱到副歌部分，慕容雪腦子裡忽然閃過陳旭靠在落地窗前的畫面。
那個畫面太清晰，清晰到她忘了自己唱到了哪一句。
“停。”周老師按下對講，“小雪，第二段副歌進慢了半拍，重來。”
慕容雪回過神，臉頰發燙：“抱歉，再來一次。”
第二次，她強迫自己盯著歌詞。
可唱到橋段時，又想起陳旭說“我就喜歡你這一款”時的眼神。
那眼神太亮，亮得她心口發慌。
“停，小雪，氣息不穩，尾音飄了。”
第三次，她乾脆閉上眼睛，想把陳旭從腦子裡趕出去。
可越趕，他的臉就越清晰。
到最後她甚至想起機場那天，他走在她前面，被保鏢簇擁著，背影挺拔……
“停。”
周老師放下耳機，推了推眼鏡。
“小雪，你今天狀態不對。”
“你這首歌錄了快兩個小時了，連一遍完整的都過不了。”
“各位老師都在等你，咱能不能認真一點？否則今天一首歌都錄不完。”
慕容雪摘下耳機，鞠了一躬：“對不起，周老師，對不起各位老師，我調整一下。”
她走到角落裡，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微壓下了胸口那股燥熱。
隨後靠著牆，閉著眼，在心裡罵自己：慕容雪，你是不是沒救了？
你才見他幾面？居然在錄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韓國熬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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