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瑤的腳步停住了。
她拉著陳旭的袖口也讓他停下來，然後側過身望向中央天井那片人群聚集的區域。
陳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穿著紫色和白色相間應援T恤的年輕女孩正站在天井中央的一個小型舞臺上，手裡拿著麥克風。
另一隻手舉著一個寫有慕容雪·雪花應援字樣的手牌。
聲音裡帶著一種經過練習的、熱情而穩定的主持感：
很感謝大家今天能來到魔都的線下應援點，我知道有很多人是從外地專程趕過來的。”
“距離今晚的演唱會還有幾個小時，我們抓緊時間，一起用歌聲和舞蹈把我們對雪寶的愛提前傳遞給場館裡的她！”
“現在，第一個環節，全場大合唱！”
“《雨愛》的副歌部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話音剛落，周圍那些原本在交換物料、拍照、閒聊的粉絲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許多人從包裡或者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上面是提前準備好的歌詞截圖，或者音樂軟體裡的歌詞滾動頁面。
音樂響起來了。
《雨愛》的前奏那段熟悉的鋼琴旋律從音響裡流淌出來的時候，整個一層大廳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切換鍵。
剛才那種散亂的、各自忙碌的熱鬧忽然聚攏成了一種同步的、朝向同一目標的沸騰。
主持的女孩拿著麥克風站在臺前，高聲唱著第一句，然後她把手裡的麥克風朝向了人群。
人群跟著唱了起來。
起初是參差不齊的。
但大約過了十幾秒，那種零散就慢慢聚攏成了一種統一的聲浪。
幾十個不同的嗓音混在一起，音色各異、節奏略有偏差，但那個共同的旋律把所有的差異都包裹進了一個大的、模糊的、溫暖的共鳴裡。
那些歌詞從不同的唇齒之間湧出來：
你說你不懂為何在這時牽我的手……
高高低低的音調像一片起伏的潮水，在大廳的大理石地面和玻璃幕牆之間來回反射，形成了一種帶著輕微混響的、不太整齊卻格外真摯的和聲效果。
有些人的聲音明顯是唱得最好的那幾個，音準和氣息都很穩定，在人群的聲浪裡像浮在水面上的亮色浮標一樣偶爾凸顯出來。
有些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只能在副歌最熟悉的幾句裡跟上節奏，其他時候則在努力地張著嘴找尋正確的音高。
但沒有人嘲笑那些唱錯的或者跑調的。
所有人只是站在那裡，面朝著舞臺的方向，同唱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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