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四人簡單休息一會,把三小留在山上,哼著輕快地小調下山。
沿途沒少碰到上山採山貨的村裡人,大多數都揹著尿素袋或者大揹簍。
這些跑山人,上山一走就是一天,遇到好地方,甚至有在山上過夜的情況,只不過敢這麼做的人沒多少,萬一遇到野豬熊瞎子,能不能撿回一條命都難說。
村裡這些跑山人,都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據點,只跟家人或者最親密朋友分享,外人很難找到地方。
“辰總,早啊,道爺早!”
“三叔早,不去小林家喝喜酒啊。”
“不了,你三嬸過去,這 吃頓飯拖家帶口五六個人不太好。”
“哈哈哈……”
農村坐大席就這樣,拖家帶口的是常事,有可能一桌連兩家人都坐不下。
也就這一年條件好多了,肚子裡都不缺油水,遇到吃席時候,去的人沒那麼多。
“辰哥,那人腰裡掛的什麼東西?”
陳淑儀指著三叔腰間的腳撐子問道。
“哦,跑山人自制的工具,帶著爬樹方便安全很多,安上握把,還能當簡易的鎬頭使用,附近山頭沒啥值錢的東西,得往深山裡面去,沒這東西可不行。
運氣好採到靈芝,棒槌,能發一筆小財,就算遇不到,採點樺樹茸,北五味子,腎精茶之類的東西,都挺值錢,最不濟也能採點凍蘑菇,反正不能空手而歸。”
胖子也補充道,“沒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很多東西看著不起眼,在懂行的人眼裡,都是好東西。
好比那北五味子,長在深山老林,都被鳥雀啄了,量少不值得采摘,可架不住有心人收集,十天半月的,也能賺個小一千塊錢,比種地都強很多。”
陳淑儀跟阿秀姐對藥材之類的東西沒啥概念,可錢卻知道,他們也到了花錢的年紀,知道一個月工資才幾十百八的,想要賺一千有多難。
她不由得開始嚮往這種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葉辰笑道,“你們是光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捱打,光看到跑山人不是身手矯健,經驗豐富,受傷致殘,甚至丟了命的咋沒看到。
就算沒遇到危險,跑山人的辛苦也是你們看不見的,腳掌磨掉幾層皮,每次身上細小傷口數不勝數。
淑儀,就你這細皮嫩肉的,保證用不上兩天,皮膚都得跟砂紙一樣粗糙。”
陳淑儀不服氣,“說我,你不看看你,皮膚跟嬰兒一樣,我咋沒見你跟別的農戶一樣,別告訴我你從未乾過農活。”
葉辰笑道,“農活,從種地到收莊稼,砌牆抹灰搭腳手架,就沒有我不精通的。”
看看自己細嫩的有些過分的皮膚,也無奈,感覺像是缺了點陽剛之氣,脂包肌的身材,其實很有爆發力,但是他也沒辦法,誰知道為啥越變越白淨,皮膚也越細嫩。
胖子插嘴,“辰哥這個真不是不幹活才養出來,我們道門講究內家修行,這是修行有成的標誌。
我好幾個師叔祖,都八十多歲了,說鶴髮童顏肯定是誇張,但是已皮膚跟四五十歲的人差不多是肯定的,這就是標誌。”
胖子稍微給兩人科普一下修行,反正說的東西玄乎乎,兩女聽得一愣一愣,漫步在山野當中。
秋季,還沒到萬物凋零的時候,近處不少地方看著似乎光禿禿,遠觀又是不一樣的景色,也有迎風傲雪的野花,紅黃綠色的樹葉,看著像是一幅展開的水墨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