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一樣。
周圍那些清北的老師身上，散發的是書卷氣和精明氣。
而這個老頭身上，雖然隱藏得很深，但路明非嗅到了一股獨特的氣息。
“我是。”路明非點頭。
“太好了。”老頭興奮地搓了搓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上，“我是古德里安教授，代表卡塞爾學院，誠摯地邀請您加入我們。”
此言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卡塞爾學院，沒聽說過啊。”
“這是哪裡的野雞大學？”
“老外也來搶生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這種不知名的學校也敢來跟清北搶人？”
清華的招生族戰瞥了一眼那張名片，忍不住笑道：“這位先生，路明非同學的未來是成為頂尖的科學家。我不認為一所，嗯，名不見經傳的外國學院，能給他提供什麼好的平臺。”
“野雞大學？”
古德里安教授瞪大了眼睛，似乎受了極大的侮辱。
他揮舞著手臂，用中文大聲辯解。
“我們卡塞爾學院是美國教育部註冊的正規大學，我們在芝加哥，我們有最優秀的師資，最悠久的歷史，還有……”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憋紅了臉，最後憋出一句。
“還有最豐厚的獎學金，每年三萬六千美元，全額。”
周圍的笑聲卻更大了。
三萬六千美元是一筆鉅款，但在清華北大的保送資格和未來的學術地位面前，這筆錢顯得毫無競爭力。
趙光遠也走了過來，擋在路明非身前，禮貌但疏離地對古德里安說道：“這位教授，謝謝您的好意，但路明非同學的志願應該是國內的雙一流大學。”
古德里安急了，他大聲喊道：“路明非，你或許不知道，你的父母，路麟城先生和喬薇尼女士，其實是我們學院的榮譽校友。”
此言一齣，周圍的嘲笑聲一下子消沉了下去，驚訝的竊竊私語響了起來。
“原來是關係戶？”
“父母是校友，那是家族傳承？”
古德里安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情感的波動。
在他看來，提及父母的訊息，對於一個長期留守的孩子來說，應當具有決定性的殺傷力。
“你的父母非常優秀，他們在學院留下了很多傳說。不過他們因為工作繁忙，沒有時間親自到場，這才特意委託學院來接你入學。路明非，加入卡塞爾，你就等於回到了家，回到了你父母曾經奮鬥過的地方。”
古德里安的聲音充滿誘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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