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蔡瑁心中不停盤算:必須趁熱打鐵,提出增派護衛,把劉琦軟禁在望夏堂,斷了他與外界私通訊息的可能。
劉表此刻心軟愧疚,必定不會反對,劉琦就算懷疑,也沒有理由當眾拒絕。
只要我的人進駐,劉琦便是籠中鳥,接下來對付劉備,就再無後顧之憂。
蔡夫人也緊隨其後,眼眶微紅,伸手便要去摸劉琦的傷臂,語氣柔得發假:“琦兒,你受苦了,都怪母親照料不周,讓你遭此大難。你放心,我與你哥哥一定為你抓住兇手,碎屍萬段!”
蔡中、蔡和更是義憤填膺,連聲痛罵刺客無法無天。
看著眼前這一幕,劉表心底冷笑連連,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好一對兄妹,好一對演技精湛的豺狼!
昨夜剛行刺,今日便趕來假意探望,惺惺作態,欺他老眼昏花嗎?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蔡家想幹什麼,他心裡一清二楚——無非是斬草除根,除掉劉琦,扶劉琮上位,徹底掌控荊州。
可他能怎麼辦?
當場發作?沒有證據,只會打草驚蛇。
怒斥蔡氏?只會逼他們提前發難。
劉表只能壓下心頭的厭惡與殺機,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心底一片冰涼:劉表啊劉表,你一世英名,如今竟落到任人擺佈的地步!
劉琦躺在榻上,冷冷瞥著蔡氏眾人,眼底寒意刺骨。
他知道對方沒安好心,更知道蔡瑁接下來要說什麼。
果然,蔡瑁見劉琦不冷不熱,立刻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朗聲道:“主公!大公子遇刺,皆是守衛不足之故!末將願即刻調撥兩百精銳親兵,入駐望夏堂,晝夜護衛,寸步不離,確保大公子再無危險!”
這話一齣口,蔡瑁心中幾乎已經勝券在握:劉琦啊劉琦,你若是答應,我的親兵立刻把你看得死死的,你連一隻蒼蠅都放不出去;
你若是不答應,便是違抗好意,讓劉表難堪,還會暴露你心中有鬼,懷疑到我蔡家頭上。
無論你選哪條路,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劉表立刻明白了蔡瑁的毒計,什麼增護衛?
分明是派心腹監視劉琦,把望夏堂變成囚籠,斷了劉琦與外界的聯絡,日後再想動手,更是易如反掌!
他剛想開口阻止,卻見劉琦微微抬眼,語氣淡漠而堅定:“不必了。蔡將軍軍務繁忙,不敢勞煩。府中護衛足夠,不勞費心。”
蔡瑁眉頭猛地一蹙,心中瞬間掠過一絲訝異與慍怒:該死!劉琦這廢物,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強硬?居然一眼看穿了我的意圖,還敢當眾拒絕!
若是讓他繼續自由聯絡劉備,我的計劃難免生出變數。
不過……無妨,他越是拒絕,就越說明他恐懼不安,等會兒劉備來了,他只會更急切地求人保護,反倒更利於我的調虎離山之計。
蔡瑁臉色一僵,還想再勸,蔡夫人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搖頭——此刻不宜逼急,免得引劉表懷疑。
蔡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急躁:罷了,先忍這一時,只要劉備肯把關羽張飛分出一人,這點小挫折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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