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似是沒想到我們專為一個小兵而來。
他沉吟片刻,對身側的親衛道:去,將那舉牙門旗的典韋喚來。
親衛領命而去,張邈才笑道:少羽將軍有所不知,這典韋確實有些蠻力,只是性子太過憨直,前些時日還衝撞了我的司馬趙寵,我罰他舉旗,也是想磨磨他的性子。既然孟德開口,一個小兵而已,何足掛齒?若是他願去,便讓他隨你們走便是。
顯然,張邈並未將典韋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個有幾分力氣的尋常士卒,此刻賣曹操一個人情,自然樂得應允。
不多時,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隨後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走了進來。
他約莫八尺身高,膀大腰圓,身上的粗布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肉虯結的身上,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疲憊,正是典韋。
想來是剛從營門趕來,身上還帶著一股烈日炙烤後的熱氣。
在下典韋,參見主公。他聲音洪亮如鍾,只是微微低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情願。
張邈指了指我們,道:典韋,這位是曹操麾下的少羽將軍,他們營中缺人,想將你討過去。你且收拾一下,隨他們去吧。
典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濃濃的不忿。
他盯著張邈,甕聲甕氣地問道:主公這是何意?我典韋雖犯了錯,甘願受罰,卻也容不得這般將我隨意送人!
他性子本就剛直,此刻聽聞自己竟被像物件一樣送來送去,哪裡按捺得住,語氣頓時衝了起來。
張邈臉色微沉:放肆!我乃你的主公,難道還不能做主?少羽將軍是孟德公的人,能去他營中,是你的造化!
典韋胸膛劇烈起伏,卻也知道頂撞無用,只得將怒火憋在心裡,狠狠瞪了我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見狀,連忙打圓場:典韋壯士息怒,我等並非要強行帶你走。只是孟德公素知壯士勇武,心甚愛之,到了我曹營中,絕不會讓你再受這等折辱,定會委以重任。壯士若不願,我等絕不強求。
典韋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卻也沒再說不願,顯然是對張邈將他送人的做法極為不滿,倒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張邈見他不再頂撞,臉色稍緩,對我道:少羽將軍,這便帶走吧。
我拱手謝道:多謝孟卓公割愛,孟德公定會記著這份情誼。
當下不再多言,我領著典韋出了張邈大營。
一路上,典韋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悶頭跟著,腳步沉重,顯然心中怨氣未消。
回到曹操大營,剛進轅門,便撞見夏侯惇迎面走來。
他見我帶著一個陌生的壯漢,且那壯漢滿臉怒容,不由皺起眉頭,問道:少羽,這是何人?
元讓,這位便是我從張邈營中請來的壯士,典韋。
我介紹道,又對典韋道,這位是我營中的夏侯將軍。
典韋卻只是瞥了夏侯惇一眼,連手都沒抬,依舊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夏侯惇本就性子剛烈,見典韋如此無禮,頓時怒從心頭起:好個狂妄的匹夫!剛到我營中,便敢如此放肆?
典韋聞言,猛地轉頭瞪向夏侯惇,眼中怒火熊熊:某家做事,輪得到你這匹夫置喙?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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