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議論起來——呂布這一戰,不僅解了徐州的燃眉之急,還大大削弱了曹軍的銳氣,看來徐州此次或許真能逃過一劫。
劉備心中也暗自驚歎——他早聞呂布驍勇善戰,卻沒想到竟勇猛到如此地步,一人打傷三員曹將,這份戰力,堪稱天下無雙。
只是呂布性情反覆,如今突然率軍前來,不知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
約莫半個時辰後,廳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與甲冑碰撞聲,緊接著,一名侍從高聲通報:“溫侯呂布到——”
陶謙連忙率領眾人起身,快步走到宴會廳門口迎接。
只見呂布身著銀甲,手持方天畫戟,腰挎佩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材魁梧,面容英挺,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之氣,目光掃過廳中眾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在呂布身後,緊跟著四人:左側一人身著青衫,面容冷峻,正是謀士陳宮;
右側一人身材高大,手持長戟,眼神銳利,乃是張遼;
再往後,一人身披黑色披風,腰間佩刀,面容剛毅,正是剛立了功的甘寧;
而最後一人,卻讓陶謙與廳中眾人臉色驟變——那人身著淺色長衫,面容與陳圭有七分相似,正是陳圭之子陳登!
陶謙的目光死死盯著陳登,只見陳登亦步亦趨地跟在呂布身後,神色恭敬,顯然是已投靠了呂布。
他心中瞬間明瞭——陳圭方才主動請命去迎接呂布,恐怕並非為了徐州,而是為了他兒子陳登!
陳家父子一個在府中穩住局面,一個投靠呂布尋求靠山,這是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啊!
廳中眾人也看出了端倪,原本熱烈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陳圭站在陶謙身側,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笑容,彷彿沒看到兒子站在呂布身後一般,可眼神卻微微閃爍,顯然也在暗中觀察眾人的反應。
呂布絲毫未察覺廳中的異樣,他走到陶謙面前,微微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陶使君,久違了。某聽聞曹軍犯境,特率軍前來相助,幸不辱命,重創了夏侯惇那廝,也算為徐州解了燃眉之急。”
陶謙壓下心中的疑慮,連忙擠出笑容,上前兩步握住呂布的手:“溫侯大駕光臨,又立此大功,真是徐州的救星啊!快,請上座!老夫已備下薄酒,為溫侯慶功!”
呂布毫不客氣,大踏步走到主位旁的客座坐下,將方天畫戟靠在案邊,目光掃過劉備三人。
當看到關羽、張飛時,眼中閃過一絲審視,最後落在劉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這位便是平原相劉備劉玄德吧?久聞你仁義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劉備起身拱手,語氣平和:“溫侯過譽了。將軍勇冠三軍,重創曹軍,才是真英雄。備只是盡綿薄之力,不及將軍萬一。”
呂布聞言,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言,端起案上的酒樽一飲而盡。
陳宮、張遼、甘寧也各自坐下,唯有陳登站在呂布身後,目光與父親陳圭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移開,兩人都未言語,卻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陶謙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五味雜陳——呂布的到來雖解了曹軍之困,卻帶來了陳家父子投靠呂布的隱患;
劉備雖仁義可靠,卻兵力薄弱,難以與呂布抗衡。
如今徐州看似轉危為安,實則暗流湧動,接下來該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守住徐州,還需好好謀劃一番。
宴會廳內的燭火依舊明亮,酒過三巡,眾人開始討論如何應對後續的曹軍。
只是每個人心中都各有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