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主府議事廳內,甲冑碰撞聲清脆作響。
呂布大步踏入廳中,身上獸面鎧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赤兔馬的鬃毛碎屑粘在護肩甲片上,方天畫戟斜倚在廳柱旁,戟尖寒光未散。
他甚至沒顧上卸甲,只揮手打發走陶謙派來詢問戰況的侍從,沉聲道:“傳張繡、張遼、甘寧,還有陳宮、陳登來議事!”
親兵領命而去,不過半柱香功夫,五人便陸續趕到。
張繡銀甲染塵,肩頭還帶著一道刀傷;
張遼長槍斜背,戰袍下襬撕裂了幾道口子;
甘寧雙戟別在腰間,小腿的繃帶滲出血跡——三人皆是剛從戰場回來,連甲冑都未來得及整理。
陳宮一襲青衫,面色凝重;
陳登則身著儒袍,手中還握著一卷輿圖,神色平靜如常。
“坐。”
呂布坐在主位上,手指敲擊著案几,目光掃過眾人,“今日土坡一戰,若不是陳登提醒、張繡馳援,我等恐怕已陷在曹操的包圍圈裡。
如今雖退回徐州,卻折損了不少狼騎,這筆賬,必須算在曹操頭上!”
他話鋒一轉,看向陳宮與陳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且問你二人,你倆是如何知曉我被曹操埋伏的?我出兵劫營本是臨時起意,按說訊息絕無可能洩露。”
陳宮聞言,起身欠身拱手,目光看向陳登,緩緩道:“主公,此次能識破曹操的埋伏,多虧了元龍(陳登字)提醒。
曹操此次出兵,身邊帶著郭嘉、程昱、荀攸三位謀士——這三人皆是當世奇才,尤其善走奇謀險策。
元龍得知曹操大軍動向時,便覺不對勁:曹操若只是單純來攻徐州,何必帶三位謀士一同出征?他斷定曹操定有後手,大機率是設下埋伏,就等主公主動出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只可惜,我二人反應過來時,主公已帶著兵馬出城劫營。事出緊急,元龍當即決定快馬前往下邳,通知張繡將軍星夜馳援;
我則留在徐州,一邊穩住城內局勢,一邊派人沿途探查主公的動向,好在最終趕在曹操合圍前,讓張繡將軍趕到了土坡。”
呂布聞言,目光轉向陳登,眼中滿是讚許。
他猛地起身,走到陳登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雖重,卻帶著十足的認可:“元龍,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當機立斷,我和文遠、興霸(甘寧字)怕是真要栽在曹操手裡。這份恩情,我呂布記在心裡了!”
陳登連忙躬身行禮,連說:“主公謬讚!屬下只是盡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況且,能助主公脫險,也是屬下的榮幸。
張繡將軍星夜馳援,浴血奮戰,才是此次脫險的關鍵,屬下不過是傳了個訊息罷了。”
“你也不必過謙。”
呂布笑著扶起陳登,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激昂起來,“曹操以為設下埋伏就能困住我?今日讓他失望了!不過,他既然敢來招惹我,我便不能讓他好過。
如今徐州雖暫時安全,但曹操大軍就在城外,若不主動出擊,遲早會被他困死在徐州!”
他回到主位坐下,手指重重敲了敲案几,沉聲道:“我意已決——偷襲兗州!曹操此次出兵攻徐州,帶走了不少兵力,兗州作為他的老巢,必然空虛。
而且,據斥候回報,曹操麾下的猛將,典韋、太史慈已經出現,如今就剩下黃忠、趙雲二人駐守兗州。以我之勇,再加上文遠、興霸,三人聯手,黃忠、趙雲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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