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的周泰看得睚眥欲裂。他知道那個缺口是濟陰的命門,一旦被韓猛徹底開啟,袁軍源源不斷地湧進來,這座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蔣欽!”
他猛地回頭,朝著西側大喊,“這裡交給你,守住城頭,別讓袁軍爬上來!”
蔣欽正一腳踹翻一個爬上城頭的袁軍,聞言立刻回頭,看到缺口處的亂象,臉色也變了:“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
“沒時間了!”
周泰打斷他,一把抓過身邊一個士兵的長槍,翻身就從城頭的馬道往下衝。
馬道狹窄,堆滿了雜物,他跑得太急,被一根斷木絆倒,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揉都沒揉一下,爬起來繼續往下衝。
缺口內側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守軍的慘叫和袁軍的吶喊。
周泰握著長槍的手越收越緊,指腹被槍桿磨得生疼,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知道,自己必須攔住韓猛,哪怕是拼上這條命,也要為濟陰爭取一點時間。
衝到缺口附近時,他正好看到韓猛一刀劈倒一個守軍小校,那小校手裡的旗幟“呼”地倒在地上,守軍的陣腳瞬間亂了。
韓猛抬頭,恰好與周泰的目光對上,他看到周泰身上的盔甲滿是塵土和血汙,卻依舊握著長槍,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韓猛想了想昨日見過的二人,頓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血的牙齒:“周泰?來得正好,今日就讓我斬了你,拿你的人頭當酒器!”
周泰沒有說話,只是猛地將長槍一挺,朝著韓猛衝了過去。
長槍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韓猛的胸口。
韓猛見狀,不慌不忙地側身躲開,長刀順勢揮向槍桿,想要將長槍斬斷。
周泰早有防備,手腕一轉,長槍硬生生變刺為掃,逼得韓猛連連後退。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周泰的長槍靈動如風,時而刺向韓猛的要害,時而掃向他的下盤;
韓猛的長刀則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試圖將周泰的長槍壓制住。
周圍的袁軍和守軍見主將交手,也暫時停下了廝殺,紛紛圍了過來,形成一個圈,目光緊緊鎖著場中的兩人——他們都知道,這場對決的結果,將決定濟陰的命運。
周泰越打越急。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快速流失,連日的鏖戰讓他早已疲憊不堪,剛才從城頭衝下來時又磕傷了膝蓋,每一次發力都帶著鑽心的疼。
可他不敢停,一旦被韓猛找到破綻,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整個濟陰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韓猛也看出了周泰的窘境,攻勢越來越猛。
他的長刀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不斷地朝著周泰的周身招呼,逼得周泰連連後退,身上的盔甲已經被刀風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若不是他躲得快,怕是早已受傷。
“周泰,你撐不住了!”
韓猛大笑一聲,長刀猛地劈向周泰的肩膀,“識相的就束手就擒,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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