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弘搖了搖頭:“此次夜襲,非比尋常,需兵分三路。一路由紀將軍率領五百精銳騎兵,攜帶火油、火種,直撲糧草器械營,務必速戰速決,燒燬物資;二路由張兄率領三百步兵,在大營外圍襲擾,製造混亂,牽制袁軍兵力;我則親率兩百精銳,埋伏在大營東側的必經之路,接應兩路兵馬,防止袁軍追擊。”
他頓了頓,又強調道:“此次行動,貴在神速,切忌戀戰。得手後以火箭為號,三路兵馬即刻撤退,匯合後從淮河渡口返回城內。”
張溫、紀靈齊聲應道:“遵令!”
三更時分,壽春北門悄悄開啟一道縫隙。三支精銳部隊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潛出城外,朝著袁軍大營疾馳而去。夜風吹過曠野,帶來陣陣寒意,將士們個個屏息凝神,馬蹄裹布,刀刃出鞘,行動間悄無聲息。
袁軍大營內,白日攻城失利的沮喪尚未消散,士兵們大多已疲憊入睡,只有少數哨兵在營外巡邏,打盹兒的打盹兒,閒聊的閒聊,戒備鬆懈了許多。紀靈率領的騎兵部隊率先抵達大營西側,遠遠望見糧草堆成的小山和排列整齊的攻城器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動手!”紀靈低喝一聲,五百騎兵分成兩隊,一隊手持火把和火油,朝著糧草堆衝去;另一隊則揮舞刀槍,解決外圍的哨兵。哨兵們猝不及防,瞬間便被斬殺殆盡。騎兵們迅速將火油潑灑在糧草和器械上,紀靈一聲令下,火把紛紛投擲而出。
“轟!”火光瞬間沖天而起,藉著夜風,火勢迅速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個糧草器械營。噼裡啪啦的燃燒聲中,夾雜著木材爆裂的巨響,驚醒了營內的袁軍。“失火了!快救火啊!”混亂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營內瞬間亂作一團。
張溫率領的步兵部隊見狀,立刻在大營外圍發起攻擊,箭矢如雨點般射向營內,同時點燃了營外的帳篷,製造出多處起火的假象。袁軍不知敵軍虛實,以為遭到了大規模偷襲,紛紛亂衝亂撞,自相踐踏,場面混亂不堪。
袁紹正在中軍大帳內歇息,聽聞外面的喧譁聲和火光,頓時驚怒交加,披甲而出,厲聲喝道:“怎麼回事?敵軍在哪裡?”
田豐、沮授等人也連忙趕來,看著沖天的火光,田豐面色大變:“主公,不好!敵軍夜襲,燒燬了我軍糧草器械!”
“廢物!都是廢物!”袁紹氣得暴跳如雷,當即下令,“全軍出擊,務必將偷襲的敵軍一網打盡!”
袁軍士兵從睡夢中驚醒,倉促間拿起武器,朝著火光方向湧去,卻被張溫的部隊死死牽制,無法形成有效的追擊。紀靈見火勢已無法控制,心中大喜,下令道:“撤!”五百騎兵不再戀戰,朝著淮河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楊弘率領的接應部隊已在東側路口埋伏妥當。他見大營內火光沖天,知道紀靈得手,正欲下令接應,卻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袁軍騎兵朝著紀靈撤退的方向追來,領兵大將正是張合。
“不好,張合追來了!”楊弘心中一緊,當即下令,“全軍出擊,攔住張合!”
兩百精銳將士齊聲吶喊,從埋伏處衝出,攔住了張合的騎兵。張合正急於追擊燒燬糧草的敵軍,見有人阻攔,怒喝一聲:“擋我者死!”手中長槍一抖,便殺向淮南軍。
楊弘親自率軍迎擊,他雖不善武藝,卻指揮有方,將士們配合默契,死死纏住張合的部隊。雙方在路口展開激戰,刀光劍影,廝殺聲震徹夜空。紀靈回頭望見楊弘被纏住,心中焦急,想要回身救援,卻被張溫一把拉住:“紀將軍,不可回頭!楊兄自有妙計脫身,我們速速撤退,否則所有人都走不了!”
紀靈咬了咬牙,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火光和廝殺聲,只得狠心率軍繼續撤退。
楊弘與張合激戰片刻,見紀靈、張溫的部隊已安全撤離,心中鬆了一口氣,當即下令:“撤!”將士們虛晃一招,迅速擺脫張合的糾纏,朝著淮河渡口退去。張合氣得哇哇大叫,想要追擊,卻被楊弘留下的幾處絆馬索和陷阱阻攔,等他清理完障礙,楊弘的部隊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袁軍大營內的火勢已無法控制,糧草器械盡數燒燬,士兵傷亡慘重,士氣跌入谷底。袁紹站在營前,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臉色鐵青,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癱倒在馬背上,咬牙切齒地罵道:“楊弘!我與你不共戴天!”
淮河渡口,楊弘、張溫、紀靈三路兵馬順利匯合。看著身後袁軍大營沖天的火光,將士們齊聲歡呼。紀靈大笑道:“楊大人妙計!此番夜襲,不僅燒燬了袁軍的糧草器械,更挫敗了他們計程車氣,看他們明日還如何攻城!”
楊弘卻面色沉靜:“此戰雖勝,但袁紹主力仍在,我們不可掉以輕心。速速回城,加固防禦,以防袁紹狗急跳牆。”
眾人點頭稱是,率領部隊趁著夜色,順利返回壽春城。城門緩緩關閉,將身後的火光與混亂隔絕在外。城內,百姓們聽聞夜襲大勝,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而袁軍大營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糧草器械盡毀,攻城已無可能,田豐、沮授等人再次勸諫袁紹撤軍,另尋他法。袁紹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無辦法,只得下令撤軍,返回河北。
壽春城的危機,終於暫時解除。
夜襲大勝後,壽春城終於迎來喘息之機。需要我接著寫楊弘整頓軍備、安撫民心,同時預判袁紹後續動作,為揚州長遠防禦做規劃的情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