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的罡氣從二人交手之處轟然爆發,如同一顆炸彈炸開,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罡氣所過之處,塵土漫天飛揚,碎石翻滾,原本平整的校場地面,瞬間變得坑坑窪窪,不少低矮的雜草被罡氣連根拔起,捲入空中,甚至連遠處列陣計程車卒都被罡氣波及,身形微微晃動,不少人下意識地舉起兵器抵擋。
更為恐怖的是,那罡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風,旋風裹挾著塵土與碎石,旋轉不休,轉速越來越快,直徑越來越大,高達數丈。
如同一尊頂天立地的巨柱,矗立在校場中央,旋風表面,罡氣流轉,泛著淡淡的白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連風的聲音都變得尖銳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旋風越來越猛烈,捲起的碎石與塵土越來越多,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將張繡與張飛二人徹底籠罩其中。
旋風之外,塵土瀰漫,視線受阻,劉備與呂布麾下計程車卒,無論站在何處,踮起腳尖,伸長脖頸,都無法看清旋風之中的景象。
只能聽到裡面不斷傳來的金鐵交鳴之聲、兵器震顫之聲,還有二人的怒吼、喝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充滿了無盡的力量與戰意,每一聲都讓人心潮澎湃,又讓人滿心忐忑。
劉備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那道巨大的罡氣旋風,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翼德,莫要衝動,小心有詐!”
他身旁的關羽也皺緊眉頭,丹鳳眼之中滿是凝重,沉聲道:“兄長,三弟此刻已然暴怒,怕是聽不進勸,那旋風之內,罡氣瀰漫,兇險萬分,若是三弟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自身,不如我派人上前,將二人分開?”
劉備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不可,武將對決,講究的是公平公正,若是我們貿然上前,不僅會讓三弟顏面掃地,也會被呂布麾下之人恥笑,只能再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話雖如此,劉備的雙手卻依舊緊緊攥著,心中的擔憂絲毫未減,目光之中滿是焦灼,時不時看向旋風之內,期盼著張飛能平安無事。
呂布則是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的視力遠超常人,即便隔著厚厚的旋風屏障,也能隱約感受到裡面兩股截然不同的武道氣息正在瘋狂交織、碰撞,相互碾壓,相互成就。
尤其是張繡的氣息,似乎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斷提升,從原本的靈動堅韌,漸漸變得愈發渾厚、愈發凌厲,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那股氣息之中,多了幾分通透與霸道,與此前相比,已然截然不同,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有趣,真是有趣,”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聲道,“張繡這小子,倒是個可塑之才,能在張飛的全力攻勢下突破瓶頸,這份天賦與心性,實屬難得。若是能為我所用,必能助我成就大業,橫掃天下,無人能擋。至於張飛……這般剛猛霸道的實力,也配做我呂布的對手,待二人比鬥結束,本侯倒要親自會會他,看看他的丈八蛇矛,能否接得住本侯的方天畫戟。”
身旁的張遼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歎:“溫侯所言極是,張繡此次突破,實力必定大增,槍法之中必添霸道之勢,若是能將其招攬,我軍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平定徐州,指日可待。”
校場邊緣,張遼目光緊緊盯著旋風之內,眼中的讚歎之色愈發濃厚,對高順道:“張繡的氣息變了,變得愈發渾厚凌厲,他……怕是突破了!沒想到,他竟能借著張飛的攻勢突破瓶頸,這份悟性,實屬罕見。”
高順面色依舊冷峻,卻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確實突破了,突破之後,他的槍法必定更上一層樓,不再是單純的靈動,怕是能與張飛的剛猛一較高下了,這場對決,愈發有意思了。”
而關羽,則是丹鳳眼微睜,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沉聲道:“張繡突破了,三弟的壓力,怕是更大了……”周倉聞言,心中愈發焦急,連連道:“將軍,那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們現在就衝上去,幫三弟一把!”
關羽搖了搖頭,沉聲道:“再等等,三弟尚未落敗,我們若是貿然插手,反倒會亂了三弟的節奏。”
旋風之中,張繡與張飛依舊在瘋狂交鋒,已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狹小的旋風空間內,罡氣瀰漫,塵土飛揚,能見度不足三尺,可二人的眼神卻愈發銳利,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誤,直指對方要害。
丈八蛇矛的剛猛霸道,寒鐵透龍槍的靈動凌厲,在這一刻碰撞出最激烈的火花,槍矛往來之間,盡是生死交鋒,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兩股力道的極致對抗,每一次出手,都蘊含著二人的武道真意,容不得絲毫大意。
此刻的二人,已然不再是單純的試探與對決,而是一場意志力與武道實力的極致較量——張飛依舊是招招剛猛,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矛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毫無保留:
他一記“劈山裂石”,矛杆高高舉起,狠狠劈向張繡的頭頂,矛尖所過之處,罡氣匯聚,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色氣刃,勢要將張繡劈成兩半;
張繡則是身形一閃,避開氣刃,同時手中的長槍順勢纏上矛杆,一記“纏蛇鎖矛”,槍身纏繞著矛杆,試圖將丈八蛇矛鎖住,限制張飛的動作,槍桿上的罡氣與矛杆的罡氣碰撞,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四濺。
張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怒吼一聲,手中猛地發力,矛杆狠狠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道順著矛杆傳出,試圖將張繡的長槍震開。
張繡卻早有防備,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向後閃退,同時手中的長槍陡然變向,一記“透龍刺”,槍尖帶著凌厲的罡氣,直指張飛的胸口,槍勢迅猛,快如閃電——
這一招,已然帶上了突破後的霸道之勢,不再是單純的刁鑽,而是兼具靈動與剛猛,矛尖尚未近身,便已讓張飛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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