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受呂公厚恩,執掌陷陣營,守土護主,乃某之天職。不戰而降,某做不到。”他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某有一請,不知韓將軍敢不敢應。”
韓明挑眉:“你說。”
“你我各派大將,陣前單挑。”高順握緊大刀,“某親自下場,與貴軍大將一戰。若是高順輸了,我當即下令,陷陣營全數放下武器,歸降曹公,城主府大門,我親自開啟,將陛下交由將軍。”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若是高順僥倖贏了,請將軍許我帶主公與諸位將軍離開。陛下依舊留在府中,交由將軍處置,高順絕無半分異議。”
此言一齣,兩邊都是一片譁然。
曹軍陣中,周泰上前一步,沉聲道:“將軍,他已是甕中之鱉,何必與他賭鬥?直接衝進去,拿下他們便是!”
陷陣營這邊,副將也急聲道:“將軍!不可!您千金之軀,怎能親自冒險!”
高順卻恍若未聞,只是定定地看著韓明,等著他的答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用自己一場輸贏,賭主公的性命,賭八百兄弟的前程,賭天子的安穩。贏了,能救走主公;輸了,也能保下兄弟們的命,也算全了君臣之義。
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韓明看著高順,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魯莽,是擔當。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本將答應你。”
“將軍!”曹仁皺眉,似要勸阻。
韓明抬手止住他,目光掃過身後眾將:“哪位將軍願下場,會一會高將軍?”
“末將願往!”
話音未落,太史慈已策馬而出。他翻身下馬,解下背後的長弓交給親兵,雙手握住腰間的雙戟,朗聲道:“早聞陷陣營高將軍刀法絕倫,末將不才,願討教一二!”
韓明頷首:“子義小心。”
“諾!”
太史慈大步走到場中,與高順相對而立。兩人相隔三丈,目光相撞,空氣中瞬間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高順也不多言,將頭盔的束帶緊了緊,雙手握住鑌鐵大刀的刀柄,緩緩抬起。寬厚的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一股悍勇慘烈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這是在屍山血海裡打磨出來的殺氣,是陷陣營統領獨有的鐵血氣質。
太史慈神色也凝重起來。他知道高順的本事,能練出陷陣營這樣的強軍,自身武藝絕不會差。他手腕一翻,雙戟出鞘,“嗆啷”一聲脆響,寒芒閃動。左手戟守,右手戟攻,雙戟在身前交錯,擺出一個起手式,身形穩如泰山。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戰前的叫囂。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了。
高順腳下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竟被踩出兩道淺淺的裂痕。他身形魁梧,速度卻絲毫不慢,拖著大刀直衝而來,刀刃貼著地面劃出一道火星,帶著千鈞之力,當頭便是一記力劈華山!








